即墨姝捏了捏她的手腕给她暗示。
“放了其他人,我可以和你家主子谈”,她松开江姒的手腕,往前走了几步。
“我不是说了我没在和你商量吗”贺禧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几分寒意:“提什么条件,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即墨姝垂在身侧的手攥起,指节泛白,再次开口:“那你放了她,她是无辜的。”她侧身将身后的江姒暴露出来。
贺禧抱着手,食指虚空点着,像是在考虑。
静默了十来个呼吸,她点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放了就放了,但是她对着即墨姝莫名其妙的来了句:“你还是一如既往善良得让人讨厌。”
“我要看着她安全离开。”
“你还真是,蹬鼻子上脸”贺禧翻了个白眼,真是有被无语住。
即墨姝看着她,不肯让步。
“可以,看在你是贵客的份上”贺禧松口同意,“但是你得先吃下这个。”她补充完抛给即墨姝一个瓶子。
“这就是普通的软筋散,不骗你。”
在即墨姝接过瓶子怀疑的看着她的时候,贺禧说道。
江姒脑中有一根弦崩了,整个人倒吸一口气,胸腔之内,心脏急剧擂动。她知道服药将对即墨姝意味着什么,反抗不了,任人宰割。
她上前拉住即墨姝,冲她摇头:不要。
算了,她不走就是了,没必要为了她吃下这种不利的东西。
“我不是来看你们演深情戏的,快点做出选择,到底喝不喝!”
贺禧不耐烦打断。
即墨姝:“希望你说到做到。”
她打开瓶子仰头咽下。
周围拿着剑的人冲上前,把江姒围住,剑尖全指要害。
“你,不讲信用”即墨姝话里是难掩的怒气,她抬起手,却又迅速下垂,药效发作。
贺禧走上前,揽过即墨姝的腰,从身上抽出一条丝巾,三两下绑住即墨姝的手。
被围困的江姒想动手,但是结果可想而知,只要她动手,围着她的长剑中绝对会有一柄贯穿她的身体。
“不不不”贺禧伸出食指放在即墨姝唇上,在被咬之前收回来,她摇着头:“我是真的打算放了她。”
……
江姒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走出那座府邸的,眼前是熙熙攘攘的街道,驻足留玩的心思全然消失。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心如乱麻却又不知道能做什么。
倏然,一个名字在她脑海里浮现。
王昭宁!
既然抓她们的是凤栖国国主,那她这个长公主应该能知道些内情,再说,前几日,她和即墨姝一起出现了,应该是有办法的。
她想去找王昭宁。
程曦!程曦和王昭宁是故交,先回客栈找程曦,她有了目标,跑着同人问了路后进入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运着轻功在房檐上飞奔。
旁人听见声响,抬头看去只见得几道她飞速略过时的残影。
……
江姒行至客栈,从窗户处翻进去,虽然她动作已经很小了,但是依旧把倚靠在桌边睡着的程曦吵醒。
程曦脑袋从手上滑落,猛然惊醒,转头看向刚刚站定的江姒。
二人皆被对方吓了一跳。
江姒刚还疑惑她窗户是谁打开的,现在,答案直接怼她脸上了。
程曦看到江姒脸上一喜,她把手边包装完整的东西提起来,递过去:“阿肆,你刚去哪了,快尝尝月桂酥,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江姒无暇品尝这个,她接过月桂酥后把它换了一个地方搁着。
“程曦,你知道怎么样可以见到王昭宁吗,即墨姝被人抓起来了。”
闻言,程曦站起身来,眼中的慌乱来不及掩饰,可是站了几秒,她跌坐在椅子上:“我们要见她,难如登天,除非她主动来找我们,否则我们根本是见不到她的。”
两人在屋里急得抓头,却想不出什么法子。
“叩叩叩,江小姐在吗。”
是王昭宁的声音,两个人毫不犹豫跑去开门。
三个带着面纱的人出现在眼前。
中间那个抬脚走进去,后面的人进来把门关上。
三人揭下面纱,中间那个是王昭宁。
江姒看见她便想开口询问,但王昭宁抬手让她等等:“我来是为了阿姝被抓的事,刚刚我的人在国师府外看到江小姐你还有被绑住的阿姝。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动手,但是请相信我阿姝不会有事的。”
江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去些,她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那个女子是本朝的国师,叫‘贺禧’。三个月前,皇帝封的,说是她用秘法治好了他常年的心病,会看天象,占卜吉凶,不知是做了什么皇帝对她占卜深信不疑,排除众议也要立她为国师。”
听完江姒的讲述,王昭宁沉思片刻,就猜出了那个被反复提起的女子的身份。
“贺禧?”
闻言,程曦愣住了:“这名字好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