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塔城,金煌酒店。
虽然才11月份,塔城街头却已经铺满了鹅毛大雪,路面上结了冰。
行人和车辆走在上面都打滑得厉害。
阮听絮穿了一身矜贵的西装,外罩一件洁白的狐毛披风。
披风带着大大的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青年的手上也戴着厚厚的绒毛手套,浑身裹得严严实实。
“少爷,这边请。”他身后跟着个笑容谄媚的中年男子。
“嗯。”青年淡淡应了一声。
余光瞥见一个一闪而过的高大男子背影。
那人一身风衣短靴,衣着单薄,与裹得严严实实的阮听絮形成强烈对比。
但阮听絮只瞥见那人风衣的一角。
青年眨了眨眼睛。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青年眉头微蹙。
但是不应该啊,监察局那个老狐狸不是说靳朔最近正忙着其他的案子吗?
见到青年兴致淡淡的模样,中年男人主动开口,“列车将于明早出发。”
“知道了。”飘扬的大雪从空中落下,纷纷扬扬将整个城市变得雪白。
青年神色恹恹,微垂的眼中看不出多高的性质。
金煌酒店以其服务,以及酒店内各种娱乐设施闻名。
中年男子见青年兴致不高的模样,搓了搓手,想到来之前领导的交代,小心翼翼地开口,“金煌酒吧底下的调酒师很厉害,调出来的酒十分美味,您要去试试吗?”
“我看您最近睡得不是很好。”
阮听絮扫了那人一眼,自知失言的中年男子张了张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不知道面前这个人身份,只知道自家上司千叮咛万嘱咐要把人给伺候好。
“去看看吧。”阮听絮对酒吧没什么兴致。
但他最近确实胃口不好,接下来还有一场大战,来金煌酒店入住的人,有不少会前往接下来的列车以及黄金乡。
说不定可以在酒吧中探听些消息。
而且,他向来热衷各种好喝的饮品,塔城的天气严寒,他身体不好。
这几天精神都不太好。
喝杯酒暖暖身子也不错。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次去黄金乡的都有些什么人。
监察局那个老狐狸让他帮忙看看有多少他们那边的人,他好做个防范。
对于这种给基地找麻烦的事情,他一直很乐意。
更何况刚才那个他余光瞥见的人也让他有些在意。
总觉得那人是靳朔。
如果靳朔来到塔城查案,想要获取信息,最快的方式就是进入金煌酒吧。
青年随手戴上挂在腰间的面具。
这是金煌酒吧的一个特色,进入其中的人都要戴上面具。
说是可以让人更自由的释放自己。
中年男子原本想跟上,阮听絮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
酒吧的一楼不算特别吵闹,但也有不少人窸窸窣窣地在说话。
阮听絮听了会,没听到什么信息,还被那些人的香水味以及不停过来搭讪的人烦得厉害。
酒吧内人员混杂。
阮听絮干脆上了二楼。
他这次的身份是某家富商少爷,富商是一夜乍富,想要继续往上爬但是不得法子,于是花高价得到了黄金乡的入场券。
听闻黄金乡内有许多同样的富商,不乏一些豪富。
所以让自己的儿子先一步来查探一番。
富商本人怕死,而且也被家里的老婆盯得紧。
金煌酒吧的酒调得倒是和传闻中差不多,滋味不错。
阮听絮的酒量其实不算好,很容易喝醉,但一般是他想要喝醉的时候,酒精才能放倒他。
他最近因为阿烁忘记他,加上腺体这段时间对于信息素的渴望比之前更加强烈。
所以他干脆放任自己晕晕乎乎起来。
只是他脑子还是清醒的,只是意识多了些醉意,他偶尔喜欢这种大脑放空的感觉。
青年支着下巴。
楼下忽然爆发出一阵喧闹声。
阮听絮视线撇向那个方向。
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身形中等的年轻男子相对而立。
两人旁边还有个看起来有些无措的年轻女孩。
“我说你怎么回事,我又没和你说话,直接把我手腕扭了是怎么回事!”
果然来了。
青年眼中的醉意瞬间散去。
在靳朔视线敏锐捕捉到他的一瞬间,离开了二楼的位置。
“需要我提醒你你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吗?”靳朔不耐烦地看向那个人。
那个人原本还想吵两句,直接被靳朔的眼神吓退 。
嘀咕了一声晦气,不再继续纠缠,他原本是看上那个女生想要过来搭讪,还在酒里放了些助兴的药物。
没想到被这人一眼识破。
“额,谢谢您。”女生心有余悸。
没想到面前的男人理都没有理她,径直离开了。
女生松了口气,说实话,刚才那个高大男人说话的样子,真的让她有些压力。
谢过靳朔,她也没耽误,直接找来酒吧的保安,顺便给当地的治安局报了案。
金煌酒店自然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这种事情出现在他们酒店,只会连累他们对外的良好形象。
微笑着把两人请了出去。
靳朔三两步上了二楼。
来到方才他感知到视线的那个位置。
桌上放着半杯酒。
他碰了碰酒杯还有些湿润的位置。
轻轻嗅了嗅,一股浅淡的清冷幽兰信息素,若隐若现。
阮听絮三两步走到偏僻位置。
按了几下手机,打了个电话。
“你不是说他在查其他案子?”
电话那头弹了口气,“他是在查其他案子,他在查塔城案,我不想让他查,但那太明显了,只能安排他去处理武城的异兽暴动的事情,拖他一段时间。”
阮听絮冷笑一声,“你是弱智吗?”
“他想查,我们怎么也拦不住的,他手下的那些人也不听我,再说了,他官真比我大。”
阮听絮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冷哼一声,“那你知道他查到哪些了吗?”
“没有,他估计猜到什么了,防着我呢。”电话那头的声音沧桑了一些。
“你到底能有什么用。”阮听絮无语地挂了电话。
风云鹤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也叹了口气。
三个月前,他查到了青年放出来的消息。
所以给青年打了一通电话。
“你能给我什么呢。”听到声音,阮听絮已经猜到了来人。
“您想要什么,只要您能治好那个孩子,您想要的东西,我们都会尽力拿到。”
“治好?我知道你说的是谁,比起治好,我这里也可以提供可以阶段性控制他的药物。”青年忽然笑了一声,冷清的声音莫名带了些诱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您说笑了,那孩子已经很苦了,我们不会做这种事,据我所知,您也不喜欢做这种事。”
“是吗?你对我很熟。”青年拿起小一端过来的果汁,咬着吸管,轻笑了一声,语气却有些冷。
“我对您并不熟悉,但谨慎起见,总归要向您以往的病人了解过您的为人才好放心把小朋友托付给您。”
阮听絮垂眼看着玻璃杯上的水珠,这是他比较喜欢的一个杯子,一个外人看起来有些丑陋的心脏形状。
“开门见山吧。”青年语气怏怏地开口。
“我知道你能做到,我希望,以后监察局,特别是那个灰眼睛的家伙,不要再介入我和基地的事情,平时你们该怎么抓怎么抓,通缉我也无所谓,但是在我对付基地的时候,你们不要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