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两声枪响。
远处高墙上举枪的女绑匪一声惨叫,拿枪的手腕被子弹贯穿,同时另一发子弹也击中了她的膝盖。
女劫匪顿时摔了下来。
靳朔掏出手铐,打算把这两人都拷上。
街角却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异响,一辆重型卡车朝着几人冲了过来。
驾驶座上的人双眼赤红,死死将油门踩到了底。
靳朔剑眉陡然压紧,这是条死胡同,两侧是高耸的水泥墙。
对寻常人来说,几乎退无可退。
靳朔倒是可以带着人上墙,但墙壁后面是条热闹的美食街,避开的话,说不定会伤到无辜的人。
眼见重卡就要冲到面前,靳朔叹了口气。
“对不起。”背后传来青年带着哭腔的声音。
“没死呢,站这别动。”靳朔冷淡地扫了他一眼。
面对疾驰而来的货车,他眼中没有半分慌乱。
轰——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在巷道中炸响。
阮听絮:“?!”
挡住了?单手挡住了?甚至连点皮外伤都没受,也没有使用异能的源质波动。
纯靠体质?
阮听絮眼睛一亮。
S级哨兵的身体素质也做不到这样,他又不是没见过解刨过S级哨兵,他们的体质够上这家伙的1/10都够呛。
青年咬住下唇,猛地垂下脑袋,怕自己眼底蠢蠢欲动的兴趣流露出来。
真的好想剥开这家伙的皮肉研究看看,看看他的身体构造和肌肉密度,他技术很好的,绝不会对他身体造成半点影响。
阮听絮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强行把那股兴趣压了下去。
转念想到自己前两天给他留了道现在还没好全的伤口。
唔。
难怪就受那么点伤,他还以为自己那具分身爆炸的威力太低了呢。
靳朔侧过身,看着靠在墙角的青年,大概是剧烈运动又收了惊吓的原因,那人半长的头发被汗水濡湿,没精打彩地耷拉在颊边,活像是被霜打了的植物,蔫巴巴地,看上去可怜极了。
靳朔整理手套的动作微顿,过了几秒,干巴巴吐出几个字,“没事了。”
然后就转身把驾驶室已经吓晕的驾驶员拽了出来。
“谢谢您,又救了我一次。”阮听絮微垂着头,余光黏在男人的手上,悄悄观察。
那只手骨节分明,小臂肌肉明显,青筋微微起伏,看起来很有力量感,但又恰到好处,不过分臃肿,很有张力的身材。
他也不是没有和驻守禁区的那帮人交手,毕竟他脑袋上顶着那么大个通缉令。
但没有哪个能强成这样的,难不成是驻守在最深处的那波人?
九区的?
他看着靳朔把几个劫匪堆在一旁就地取材绑起来,又摸出手机,按了几下,通知人过来把这几个家伙押送回市局。
做完这一切,他才看向墙角的青年,“不想说点什么吗?”
阮听絮牵起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我以为你会先问问我和他们有什么仇怨,然后把我关进去好好审一审。”
“还用问吗?因为你二叔失踪前给你留的东西吧。”靳朔语气笃定地开口。
青年睁大眼睛,惊讶的看向他。
捕捉到他神色变化的靳朔眼底划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过了几秒,阮听絮反应过来,“你诈我?!”
靳朔抬了抬眼皮,没吭声,但意思明显是,不然?
“昨天你在审讯室为了脱身,挑挑拣拣交代了些边角料,谭厘死了,你在替谁隐瞒呢?”靳朔上前一步,影子笼着青年,极具压迫感地逼近,“明天的拍卖会,你还知道些什么?”
青年抿着唇,垂着脑袋,不说话。
滴滴。
安静的巷子里,靳朔的手机突然震动两下。
他垂眸扫了眼刚刚传过来的资料。
“这个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靳朔把手机递到青年面前。
阮听絮低头一看,装着害怕的模样,后退了半步。
手机上展示着一枚放在证物袋里的戒指,玉白的扳指脏兮兮的,碎开了些,还沾着血迹。
那枚戒指他当然不陌生,是谭玮博常年戴在手上的戒指。
“看来你亲爱的二叔下去陪他的侄子了?你觉得下一个会是谁呢?”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此刻听来,更像是地府索命的敕令。
青年浓密的羽睫剧烈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