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筠叹了一声道:“那些药我自有用处,你不用操心这个。”
谢子安点点头,“好,再需要同我说。”然后又问道:“可有探查到苏宗主的下落?”
姜筠她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碧青跟我说过,天策宗有座地牢。我远远地看过,那里有人不间断地看守,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想必苏宗主就被困在那里。”
谢子安沉默了片刻。他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
“当务之急,”姜筠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你还是继续与各派联系,萧书玉的武林王朝不是一天建成的,我们要在他建成之前,把他的墙给他拆了。”
谢子安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舍。“你自己小心,切莫要以自己为重不,以你为重,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姜筠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带着点调皮的模样,“你放心,我这条小命,自己会顾的,阎王爷还没打算收我,我可舍不得去。”
谢子安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没有再说什么,用力的抱住姜筠,汲取着她身上的味道,然后,干脆利索的转身离去。
看着人彻底的走远了,姜筠这才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找如玉和苏碧青。
三个人躲在厨房里,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药罐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苦涩的药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苏碧青蹲在药罐旁边,用一根筷子搅了搅,然后将药汁滤进碗里,递给姜筠。姜筠接过碗,又从桌上拿起另一个碗,将两碗药兑在一起,倒来倒去,像是在调配什么秘方。她拿起一包粉末状的药材,捏了一撮,撒进碗里,又拿起另一包,再撒一撮。
苏碧青看着她这一通操作,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这是在做什么?”她终于忍不住问。
姜筠头也没抬:“别打听。”
苏碧青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觉得姜筠在故弄玄虚,虽然不明白,但她也没有再多问。
她换了个话题:“我这两日找到了几个师兄弟。”
姜筠手上动作一顿:“他们怎么说?”
苏碧青的声音沉了下去,“他们都被萧书玉洗脑了。
说什么‘大师兄要带我们闯出一番王图霸业’、‘跟着大师兄才有出息’……”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只有五师弟还清醒。他偷偷跟我说,他不信大师兄说的那些话,可他不敢说,怕被打。”
姜筠将调好的药汁重新倒回药罐里,她转过身,握住苏碧青的手,目光认真:“你让五师弟小心些,不要露出破绽,现在不是出头的时候。”
苏碧青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如玉蹲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在地上画圈圈,画了一会儿,抬头问:“师姐,药好了吗?如玉困了。”
姜筠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好了,我们去吃饭吧。”
到了晚上,萧书玉过来找姜筠。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姜筠正坐在桌边喝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烛火在角落里静静地燃着,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昏黄柔和的光晕里。
“师兄来了。”姜筠放下茶杯,站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这几日来,萧书玉每晚都会来她这边坐坐,他的话不多,多半时间都是姜筠自己在碎碎念。
眼下她又把这几日的琐碎事情,说个不停,如玉的病好了,苏碧青还算安分,院子里的梅花快谢了。萧书玉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问一句。
姜筠又问萧书玉最近的进展。萧书玉没有细说,只淡淡地笑了笑:“一切顺利。”
“下个月十八是黄道吉日。”萧书玉突然开口。
姜筠抬起头,等着他往下说。
“我们成亲吧。”
姜筠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盯着萧书玉的脸,那张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没有一点开玩笑的痕迹。
她默默地端起桌上的药罐,倒了一碗汤药,推到萧书玉面前,黑色的汁液在碗里晃了晃,泛着苦涩的气味。
“怎么,这么惊讶?”萧书玉看着那碗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还是说,你不想?”
姜筠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的心神,“你这么突然说,也没和我商量一下,我当然惊讶了啊。”
萧书玉的目光落在面前的药碗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是什么?”
姜筠打着哈哈,语气轻松得像在哄小孩子:“还不是看你最近辛劳,想着喝点药补一补。”
萧书玉没有动,他的手放在膝上,姿态闲适,“那你同意了?”
姜筠知道,现在说不同意没有意义,萧书玉这个人,从来不是在问她意见,他只是在告诉她决定。她点点头,垂下眼,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顺从:“师兄说好就好。”
她抬起头,脸上挂起关切的笑容,将药碗又往前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喏,再不喝就凉了。枉我一片真心,你还不领情。”
萧书玉看着那碗药,没有动。“怎么?”姜筠歪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不喝?难不成怕我下毒?”
萧书玉的目光从药碗移到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笑了,“那你陪我一起喝。”
姜筠痛快地给自己倒了半碗,她端起碗,看着萧书玉的眼睛,目光不闪不避。“我都这么相信你,你还怀疑我不成?”她仰头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整张脸都挤在了一起,“我不想喝,主要是有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