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发了什么。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出了校门。

林初晚站在原地，手机震了。苏晚发来的消息。

苏晚：初晚，姜柚刚才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不是学生会群，是她们部门的群。她说“周一的筹备会，场地布置的尺寸我再确认一下”。沈渡也在那个群里。他没有回，但他看了。因为消息显示“已读”，只读了她一个人的。

林初晚看着这行字。一个人在你所在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不是通知所有人，是通知一个人。她写“场地布置的尺寸”，不是真的不确定尺寸，是想让你知道——“我还在，我还在做和你有关的事。”

傍晚，林初晚回到家的时候，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叮！第八对当前进度：12%→15%。判断依据：目标对象沈渡与姜柚在操场上形成了‘跑与看’的互动模式。沈渡在姜柚在场的情况下主动增加了跑步圈数，姜柚在沈渡离开后仍未立即离去。双向的停留，是双向的不舍。”

晚上，林初晚躺在床上，收到了季棠的消息。

季棠：学姐，今天宋时许给我打电话了。不是发消息，是打电话。她问我“你在干嘛”，我说“在想你”。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笑。

林初晚看着“我知道她在笑”这几个字。你看不到她的脸，但你知道她在笑。因为你了解她，了解她的沉默、她的停顿、她的呼吸。沉默不是不想说，是在想怎么说；停顿不是卡住了，是在回味你说的话；呼吸不是喘气，是在平复心跳。

林初晚：你听到她笑了吗？

季棠：没有听到，但感觉到了。

林初晚笑了。感觉，是一个很玄的词——看不到，听不到，摸不到。但你知道它在那里，在空气里，在电波里，在每一次心跳里。

“叮！第七对当前进度：90%→92%。”

林初晚关了灯，闭上眼睛。明天是周一，第三次筹备会。沈渡和姜柚会再次坐在同一个会议室里，面对面。她不去，但苏晚会去。苏晚会告诉她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