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鹤见泽川和织田作之助对视了一眼,前者对两人的相处模式有了概念,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适时的提议去花圃的凉亭里吃东西。
酥松易化?的饼干和绵柔顺滑?的红茶,享用了一顿相当完美的下午茶,在鹤见先生面前玩闹也玩闹够了,太宰治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朝中原中也歪了歪头,动作极小,一旁正和织田作之助讨论薪资待遇的鹤见泽川仿佛没有察觉。
中原中也皱起眉,看懂了对方“有事出去”的暗示,何况他也的确不想把孤儿院和鹤见先生牵扯到荒霸吐这件事里。
“啊,说起来,做饼干的巧克力是不是用完了——”太宰治施施然站起了身,愉快地朝鹤见泽川合十双手请求,“我们去便利店买一些回来,顺便可以去街机厅玩一会儿,拜托了鹤见先生,我的零花钱快要用完了,请报销这一部分吧。”
“……我和这家伙一起去。”无比欠揍的人用着浑然天成的撒娇态度,看得中原中也又是一阵牙酸,他放下茶杯,随手戴上了兜帽,微卷的赭色发丝被压下去几缕,又从边缘翘起来。
鹤见泽川看着两个少年,中原中也身上有他留下的魔法阵,刚才又顺手加固了一下,而太宰治……因为这孩子身上神奇的力量,魔力在他身上流逝得格外快,也无法留下任何魔法,但他戴着那枚吊坠,效果比之魔法阵更深一些。
清楚他们大概率隐瞒着什么事情,但从不追问孩子们之间小秘密的合格大人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嘱托他们玩得开心和注意安全。
“辛苦中也帮忙买食材,到时候玩完游戏和太宰一起回孤儿院吃晚饭吧,炸猪排可以吗?”
中原中也对这份邀请并不抗拒的点了点头,一旁的太宰治则举起手,拖长了尾音附加建议。
“还要蟹肉天妇罗——”
“你这家伙的口味到底是什么小学生水平……”
鹤见泽川看着两个少年吵着架一前一后走出大门,两人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紧接着,他听见中原中也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你刚才说我是矮子对吧太宰?”
“我有说吗?如果中也有听到的话,那一定是幻听哦,毕竟中也的身高已经不再变化了,感官不准确也正常——”
“我今天非把你这条青花鱼晒成干不可!”
巷口方向已经看不见两个少年的身影,但隐隐约约还传来模糊的争吵和笑声,鹤见泽川端起自己那杯红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果香浓郁。
年轻人的友谊啊,让他忍不住回想起过去和同伴们并肩作战的时候,也是这样吵吵闹闹……
中原中也总是会让他想起勇者,永远站在最前面,永远冲在最前面,遍体鳞伤也绝不后退,让人忍不住担心。
曾经,他站在所有人的最后,注视着大家满怀欢笑和希望,毅然决然地走向未知的道路。
现在,他再次站在孤儿院的门口,目送许多个拥有各自命运的孩子,从这座庇护所出发,走向属于自己的人生。
他们可能会经历许多的事情,可能会得到感悟和成长,也可能会感到疲惫或悲伤。
但是无论怎样都可以随时回到这里,他会让篝火一直亮着,安静地燃在永远安全的地方,为他们提供一个能全然放松下来休息的……家。
“太宰和中也凑在一起真是热闹啊。”鹤见泽川忍不住感慨。
“是啊。”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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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见泽川在办公室待了一整个下午,处理了积压的几份文件,又和织田作之助签好了合同,得知孤儿院提供食宿后,对方考虑了一会儿就决定搬过来住。
本想邀请对方一起吃晚饭,但织田作之助说想回去收拾东西,并处理一些事情,鹤见泽川便没有再挽留,而是送对方到镭体街的出口。
回到办公室,继续处理工作前,青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五点半,天色尚早,春日的黄昏拖得有些长,绮丽的晚霞在玻璃上涂抹着橘色与淡紫的渐变。
太宰和中也应该快要回来了,不知道他们玩的开不开心,晚餐除了炸猪排,还可以做一些天妇罗……
下一秒,青年握着钢笔的手顿住了。
他与项链的联系在那一瞬间消失了。
以魔法师西伦断掉的魔杖为原料,曾被教廷与女神祝福,掺杂了主神都未曾发觉的一片■■,能抵挡一次死亡的、现如今戴在太宰治身上的项链,和鹤见泽川之间的联系突兀地不见了踪影。
太宰,中也……
鹤见泽川骤然站起身,远距离移动的空间魔法刹那间释放,汹涌的魔力在空气中撕开一道扭曲的口子,青年一瞬间消失在办公室里,只留下尚未合拢的文件被气流掀起,又缓缓飘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