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贺知昭的行程全部落在了公司业务处理上，从长白山回来，立刻切换成了贺董模式。

“我说，你这么大的事情还瞒着我，不够意思。”长白山牵扯出的陈年往事虽然没有继续发酵，但是姜文修收到了全部消息。

贺知昭一回公司，坐在自己办公室的姜文修跟长了狗鼻子似的，消息灵通程度堪比狗仔，贺知昭刚踏进办公室，他就端着咖啡‘恰好’路过并晃了进来。

“小白也不知道，我谁也没告诉。”贺知昭头也没抬继续处理着手中的文件，说到谁也没告诉的时候，突然想到医院里坦白的那一幕，好像也不是谁也没说，只好找补，“那个时候你人都在国外，告诉你干嘛？”

人精似得姜文修捕捉到贺知昭言语里的的心虚，林与白那个家伙跟自己肯定是一队的，被告知的会是谁呢？看到贺知昭染上笑意的眼角，有了结论，“没事没事，我们知不知道不重要，但是你可以亲口告诉路公主啊~不都说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就要学会让她心疼你。”

“我看你是最近工作太少了，最近好几个跨年晚会都在找我，要不我考虑考虑？”贺知昭放下手中的笔，感觉办公室的人格外讨厌。

“行行行，我不打扰贺董工作了，朝行没你不行。”年关公司的事情本来就多，要是贺知昭去参加跨年晚会，所有的事情全落在自己身上了，他可不想和工作共度新年，姜文修飞速离开。

随着姜文修的离开，办公室再度陷入了安静，手机一声特殊的提示音打破了这份安静。贺知昭手指顿了一下，放下笔，点开。

手机一声特殊的提示音——那是他专门为她设置的。

“邀请函：良辰已定，吉日待访，诚挚邀请贺先生共赴晚餐，时间2022年12月24日19:00，地址：山河宴。”

他盯着屏幕，愣了两秒。然后嘴角慢慢扬起来

——不是笑，是那种“你终于”的，带着点酸涩的弧度。

她主动了。

止不住心中的想法，贺知昭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路妹妹这是打算约我吃饭？”贺知昭的语气里有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亲昵.

程牧遥在旁边竖着耳朵，看见路岑珃接电话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她在咽口水。

电话那头传来非常官方的回复，“诚挚邀请，劳驾贺先生赏光？”

程牧遥瞪大眼睛：这人平时谈判都不带颤音的，现在打个电话声音怎么像在踩钢丝？

“这词儿用得生分。”他指尖轻叩桌面，笑意漫至眼尾。

“不过山河宴我记得提前一个月预定——路小姐是动了谁的手腕？”窗外雪光未歇，映得他眉骨清峻如削，手机屏幽幽亮着，倒映出他微微扬起的唇角，

“咳咳咳”听着两人谈话内容的程牧遥被口水呛到，“你良心不安赔罪吃饭，就好好吃饭，搞得跟要去参加什么重要晚宴邀请男伴一样。”

路岑珃捂住话筒，给了程牧遥一个警告的眼神，比着口型，“安静。”

“路小姐诚挚邀请，是贺某的荣幸，我一定准时赴约。”贺知昭在电话里给出答复挂断电话后，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目光扫过手机屏保的提示2022年12月24日——平安夜。

“他同意了？”程牧遥抓住挂电话的路岑珃。

“嗯。”路岑珃点点头，“吃饭而已为什么不同意？”

路岑珃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

程牧遥凑过来，“你脸红了。”

“没有。”

“……热的。”

程牧遥翻了个白眼，“十二月底，你跟我说热的？”

“我说你啊，本来就是贺知昭自己答应去滑雪的，有什么良心不安的？”程牧遥摇着头表示不理解，站在商人和理智的角度上，程牧遥继续说着自己的观点“而且这件事，贺知昭从中受益也不少。”

这种事通过文字知道，程牧遥可以为贺知昭鸣不平，但也会因为贺知昭正义得到伸张，利益得到维护而表示公平。有同情，但没法感同身受。

被当事人亲口告知的路岑珃却忘不掉贺知昭那时的情境，他是真的很痛吧？想到这里路岑珃开口，“那就当这顿饭恭喜他旗开得胜，作为合作伙伴？”

程牧遥盯着她看了三秒，“路岑珃，你什么时候请合作伙伴吃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