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门被推开了。

贺知昭正低头咬了一口苹果，听见声响抬眸，苹果汁液顺着指节滑落，路岑珃也抬眼望去。

“这个厉昕云，好算盘。”程牧遥拿着手机，拿着宵夜的林与白跟在后面。

“你们看。”说着程牧遥把手机递了过来。

林与白将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掀开盖子——白粥温润，枸杞浮沉如血点。

接过手机，路岑珃和贺知昭看到了刚刚厉昕云发的微博。

“一切平安。”（配着雪山背景图，风雪模糊了她半张脸）

下面的评论更是炸开锅。

【女儿妈妈爱你！】

【h姓演员到底是谁？求云云公布！】

【那些阴谋论的人可以散了，云云是禧瑞娱乐的，要是禧瑞真做了那些事，h姓演员会和云云一起滑雪？】

........

贺知昭指尖顿住，苹果悬在唇边，月光像一柄薄刃，横在他眼底，将那点未散的痛楚照得无处遁形。

“厉昕云？和她有什么关系？”路岑珃上午都在教贺知昭滑雪，没怎看手机。

“早上厉昕云发了一个在长白山滑雪的微博，因滑雪镜上的男士倒影上了热搜。”程牧遥拿回手机，目光落在贺知昭脸上，“恰巧，哪位男士的身形倒是和贺先生几分相似。”

路岑珃扫过那张滑雪镜倒影的截图，镜中模糊的侧脸轮廓与病床上的男人惊人相似。

“禧瑞打得一手好牌。”贺知昭沉声开口，看着三个人疑惑的脸，“我们住的哪家度假村酒店厉家是最大股东——而厉昕云照片里滑雪的雪道，正由酒店独家运营。”

贺知昭把半颗苹果放回果盘，汁水在瓷面洇开淡红印痕，他喉结微动，目光扫过路岑珃指尖未干的苹果水渍，递给她一张纸。

“现在倒好，‘h姓演员’的热度，都比我的体温升得快。”

路岑珃接过纸，指尖擦过他还没收回去的手指。

冰的。

她把纸攥在手心里，没擦手。

“这届网友也是神通广大的很，十年的东西还能翻出来。禧瑞隐身洗白的能力愈发好了。”林与白顿了一下，看着床上的人，将没说出的话，改了改口，“勾引高层资本、片场耍大牌上娱乐引导，后手都有他们的痕迹。”

“小白你忘了，来的飞机上，我不是说姑姑跟我提起过雾凇坡吗？”

贺知昭说着，嘴角慢慢勾起来。

那是一个笑，但路岑珃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笑——

不是温和，不是调侃，是沉的，像刀刃贴着骨头滑过去。

“既然摁不死禧瑞，倒是可以向厉家收点利息，是吧？”贺知昭的语气冷又炽烈。

“雪道安全评估？你昏迷的时候，我立刻安排人暗中调查了整件事情。我们需要确认你出事到底是人为因素还是单纯的意外事故。”林与白说到这里，顿了顿，将一份文件递到贺知昭面前，“这是刚刚拿到的评估结果——那条雪道确实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如果换作经验不足的人去滑，后果恐怕不堪设想，非死即重伤。”

“我记得这个项目还有聂阿姨参与其中，她一向对这类问题很敏感。要不我们一起再加把火？让事情变得更有趣些？”贺知昭看着林与白，漏出了林与白熟悉的表情，唇角微扬，敛笑。

林与白闻言，挑眉一笑，指尖在手机屏上轻敲两下，厉家名下雪道安全评估的匿名举报已悄然开启。“放心吧，我已经通知百林集团的公关团队做好准备了，至于朝行那边，接下来就看你的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