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叔这个人,看起来冷,心还是热的。”路岑珃不留痕迹地为路濯清提议滑雪,稍稍辩解了一下。
二叔这是把“被迫”投资的账算在了贺知昭头上。他作为知情者,居然提议自己带贺知昭滑雪。
贺知昭看着女生的脸,他握紧了手,因为他的话没说完。
——路濯清之所以能及时赶到,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贺家人,留了心眼,特别关注着。换做旁人,他还真不一定能救到。
“所以,二叔算我的恩人。”贺知昭顿了顿,“我不是有意骗你的,对不起。”
“行了,我可不想听两个大男人的酸了吧唧忆往昔,你不压热搜是有把这件事爆出去的打算?”路岑珃听着男人咳嗽的声音,想到刚刚那些话,不免有些心疼,“那对你不会有很大影响,毕竟这件事现在也只是些捕风捉影,按照你的计划,事情就做实了。”
“做实不重要,我只是在等,等着舆论,等着火势。”贺知昭等了这么久,如果不能一次摁死禧瑞娱乐,那么他也不着急。“所以,其他的不重要。”
贺知昭的每一个字,重重地砸入路岑珃的耳朵,心理。
贺知昭的声音消失了。
或者说,路岑珃听不见了。
她回到了那个下午
——阳光从窗户斜着切进来,她说了什么,然后整个宿舍安静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没有人接话。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当年一样快。
“不,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不要因为别人而忽略了自己的情绪。”
说完,路岑珃意识到自己逾越了,原本站在贺知昭床边的自己,默默地退回到沙发上,“咳,站在受害者的视角,理智的视角,我支持你的做法。”
贺知昭眼睫颤了一下,没说话。
看着坐在沙发上情绪隐藏起来的路岑珃,贺知昭耳边响起路濯清的话,张了张嘴。
他想说“你用了多久才学会说这句话”
但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只是说,“我已经通知朝行公关团队了。”
“你现在要好好休息,别考虑工作上的事情了,网上的动向我们会给你盯着的。”路岑珃示意贺知昭躺下去,拿起手边的苹果,削了一个,自己啃了起来。
清脆地啃苹果声在安静的病房格外响亮。
“那个,路妹妹,我作为一个病人,都没有资格吃个削好的苹果吗”路岑珃削好苹果的那一刻,贺知昭就伸出了手,而现在他的手愣在空中,接了一团空气。
“喏。”路岑珃很贴心的把苹果和水果刀递给贺知昭,“垃圾放纸上。”
愣在空中的手被塞上了东西,差点没拿住。
“谢谢啊,谢谢。”贺知昭苦笑,第一见到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不客气。”路岑珃笑地礼貌。
不是路岑珃虐待病人,只是路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刚刚她吃的那个苹果本来是削给贺知昭的。
结果,不知怎么,苹果越来越小,削完,路岑珃看着只剩下1/3的苹果。
碍于面子,她决定毁尸灭迹,一把塞到嘴里。
做人嘛,不要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