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岑珃把手慢慢从贺知昭的手里抽开，背到身后，左手摸了摸右手的手腕，痒痒的热热的。

定了定神，笑着开口，“贺董给的待遇肯定是顶流配置,五星好评。”

贺知昭看着她有点发红的耳尖，目光顿了顿，没点破她的不自在，只抬手替她理了理围巾。

“送你......”低头看到路岑珃轻轻皱起的眉头，贺知昭“上去”的话在嘴边被咽回去，换成了一句不好被拒绝的四个字，“到电梯口。”

“......好”

两人沿着停车场的通道往电梯厅走，感应脚灯顺着脚步一盏盏亮起来，又在身后一盏盏暗下去，安静的走道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脚步声，谁都没先开口打破这份安静。

“协议你收到了没？”

贺知昭看着眼前越来越近的电梯门，每踩下一步，心中的话就靠近嘴边一寸，一步一步，停在电梯门前，金色的门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询问的话不觉说出口。

“什么协议？”

路岑珃按亮电梯，电梯指示灯慢慢跳着，她侧过脸看站在身边的贺知昭，眉梢微微扬起，带着点疑惑。

贺知昭站在她身侧，影子被廊灯拉得很长，轻轻覆在她的脚边，听见这句反问，喉结轻轻滚了滚，才低笑出声，抬腕点开手机调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

“订婚协议，早上母亲发给我邮箱里发了一份，你应该也收到了。”

暖黄的手机屏幕映出贺知昭眉眼，路岑珃的目光落在那行“婚前财产及权责划分协议”的标题上，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指尖划过屏幕，她抬眼看向贺知昭，声音轻轻落在安静的走道里，“今天还没顾得上看邮箱。”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门缓缓滑开，贺知昭伸手虚挡在门边上，示意她进去，等她踏进电梯，才开口，“不急，你慢慢看，有哪里不满意的条款或者你觉得需要调整的地方，直接跟我说，我让人改。”

路岑珃站在电梯中央，顶光打下来，拉出影子，她的指尖捻了捻围巾流苏，朝电梯外站着的人开口，“好。”

“好。”

贺知昭应声重复了一遍，抵着电梯门的手才松开。

电梯门缓缓合上，门一点点向中间收拢，路岑珃含笑的目光框在缝隙里一点点变窄，变小。

就在快合上的那一刻，贺知昭伸手抵住了即将闭合的门缝，门扇又重新向两边滑开。

他看着电梯里懵了一瞬的路岑珃，抬步跨进了电梯。

狭小的轿厢里瞬间挤进来两个人，温暖的雪松香水味裹着男人身上的温度，瞬间漫过了路岑珃周身的空气。

她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男人没开口，而是随着她退后的脚步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她的背脊贴在冰凉的轿厢壁上。

“你......”

路岑珃后背抵着冷硬的轿厢壁，鼻尖全是雪松混着薄荷糖清冽气息，心跳猛地漏了半拍，话都卡了半截。

贺知昭垂着眼看她，视线落在她微微抖动的碎发丝上，抬手撑在她脸侧的电梯壁上，把人圈在方寸之间，声音低哑带着点沉。

“路岑珃。”

“嗯？”

听见男人叫自己名字，路岑珃下意识抬头回应。

这是贺知昭第一次叫她全名。

但是她却感觉，此刻听起来，比“路小姐”“路导演”“路妹妹”更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