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到我梦里来了……”

程予泽听得嗓子更哑了，怕是自己幻听，低下头，一片黑影压在迷糊鬼身上，又问了一遍：

“你刚才说什么？”

程粲行没睁开眼，皱着眉往被子里缩了缩，手却已经摸过来，把他的冰凉的手抓在手心里，把自己身上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嘴里还断断续续说着梦话：

“明天都要见面了还来找我……你怎么那么粘人啊。”

说着又皱了下眉，还微微撅起嘴：“每次梦到你都特别累……要弄快点弄，我好困。”

程予泽吞了口唾沫，他哥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他却不敢往那想。

“为什么梦到我会累，嗯？”他反握住程粲行的手，在掌心轻轻摩挲。

“因为……”程粲行张了张嘴唇，说得含糊不清，“你老是跟我做那种事……”

但是程予泽听得清清楚楚。

他这会儿被程粲行这幅毫无防备的样子哄得发晕，脑子一热，低头含住他的耳垂：

“做哪种事？”

程粲行耳朵敏感，偏头躲了躲，却又迷迷糊糊地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就这种事.....”

感受到脸上柔软的触感，程予泽呆愣地盯着他哥的脸看，对这人无可奈何无可救药不可置信不可理喻。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人这么没有安全意识，都没睡醒就乱撩人。他越想越急，越想越气，低头用力吻住他那张不安分的嘴。

唇瓣相贴的瞬间，程予泽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喘息。他体温高得吓人，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程粲行脸上，唇上，程粲行在睡梦中感觉自己像烧着了一样。

程予泽反复厮磨着哥哥的下唇，等把人咬疼了，听见一点反抗的声音又一转轻吮，像在品尝失而复得的珍宝。

亲了半天，怎么亲都不解气。程予泽欢上食指沿着哥哥的唇缝描摹，嘴又去找他的耳朵□□，手指一点一点，耐心地撬开他的牙关。

程粲行嘴巴被他扣得微张着，顺势让程予泽那条狡猾在他口腔里随意搅弄。他迷迷糊糊地顺从着那人□□他的舌尖，又翻过去舔舐他舌下的软肉，贪婪地抢占他嘴里的每一分空气。

“唔……”程粲行被他亲的喘不上气，扭着头避开这个吻。

程予泽却霸道地掰过他的脸，在他被吻得红肿的唇上又轻啄一口：“失个忆，连换气都忘了？要不要我教你？”他声音还带着明显的鼻音，显得平常程粲行醒着的时候最爱听的低音炮更低沉了。

程粲行还意识还晕着，脸颊红红的，没回话。

程予泽被他这副样子被可爱到，眼睛弯了弯。他哥哥很少把肚皮亮出来给人看，至少现在这个毫无防备的模样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越看越喜欢，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安全意识什么的等醒了再说吧。他不再给程粲行喘息的时间，舌尖又挤进牙关，翻来覆去地折腾那根绵软的舌头。

“换气。”他手钻进被子里，沿着睡衣下摆探进去摸到那人的细腰，掐了一下。

程粲行被他冰得一颤，用自己藏在被子里那双暖乎乎的手握上去，想要把那双手捂暖：

“嗯......今天怎么……亲这么久......不弄吗……”

喉结替他先做出反应，肉眼可见的上下滚动了一圈。程予泽被他哥勾得难受，隔着被子蹭了蹭他，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忍耐。

“没做准备，做不了。”本就低沉的声音现在被苦苦克制的情欲折磨得更哑了。

“抽屉里有……”程粲行把脸埋进他的颈窝蹭了蹭，湿热的唇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喃喃，“在我的房间。”

这一蹭可好，彻底点燃了程予泽，脑子里本就没退的烧瞬间窜得更高。他在程粲行脖子上亲了几口作为安抚，然后才勉强撑起身体，下床去他房间拿“道具”。

刚拉开门，就看到客厅的灯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

“你怎么还没睡？”一道女声从一楼响起来，吓得程予泽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看清是关姚，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半个身体对着墙壁，掩饰道：“......我去了趟卫生间。”

“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关姚敷着面膜，没仔细往这边看，不然她就会发现程予泽正处于一个“兴奋”状态中。

“嗯......房间有点干。”程予泽用力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像房间里那位。

“干就开加湿器，别开窗户，凌晨有暴雨。”关姚似乎没有察觉到异样，只是淡淡地叮嘱到。

“好。”

说罢，程予泽像做贼一样飞奔向程粲行的卧室。身子刚进去，他就反手关上门，用背抵着门板，对刚才的突发情况心有余悸，吓得他兄弟差点萎了。

他留心着外面的动静，听见关门声，他才探出头。确定关姚回了卧室，这才走到书桌边，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准备赶紧拿完东西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