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虞箫笑了笑,眼中的冷意更甚,说道:“我本也以为皇妹在沙场上定是英姿飒爽,没想到到头来竟也和我一样撤了兵。”
虞笙一顿,心忽而悬了起来,放在桌下的手指暗暗抓紧了衣衫,以为是虞箫看出了自己方才在战场上保守的作战计划。
“皇妹自然比不过皇兄,楼珃大军看似被动,但也勇猛顽强,皇兄都难以对付,我又能坚持多久?”
虽不知虞箫有没有看出她的心思,但至少现在必须镇定下来,虞笙暗想,说话时也一如往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虞箫盯着她看了片刻,眼中的冷意没有退去,继而收回了目光。
“这楼珃大军……果然不一般。”
只听他低声道。
虞笙松开了抓着衣衫的手指,心慢慢放了下来,想来虞箫并没有发现什么。
“既然如此,皇兄有何办法攻破敌军?”
虞箫沉吟片刻,说道:“加快进攻,明日一定要攻进楼珃城中。”
虞笙垂眸,眼中似有暗涌流转,手指在酒盏边上微微摩挲着。
“皇妹可还有更好的法子能快速助我军攻进楼珃?”
虞笙抬眸,抬着酒盏的手顿了顿,摇摇头说道:“皇兄既已决定,那便如此。”
说罢,虞笙便离开了营帐。
回到自己营帐中,虞笙燃起了灯,坐在桌前正想着明日该如何作战。
此时她已是左右为难,一边要担心不能让大姚军攻进楼珃,一边又要防着虞箫发现她的心思。
虞笙揉了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拿起桌边的酒坛倒了些酒液在杯盏之中。
酒香从杯中溢出,又悄然钻入了鼻中,令虞笙放松了些。
酒盏刚要触碰到嘴唇,那酒液的香气更浓了些,营帐门边忽然传来一阵冷意,似有一股冷风突然袭来,营帐中烛台里正亮着的烛光晃了晃。
虞笙本还在想着明日出兵时该如何应对,却忽觉身后冷不防一阵冷意传来,她方才抿了一口酒,端着酒盏的手就突然停顿住。
“嗒”地一声,几乎是酒盏落在桌上的同时,虞笙偏头过去,余光中兀然出现了一个黑影。
虞笙心猛地一跳,只当是虞箫沉不住气了今夜竟派人来杀她。
正当她出手向身后那人打去时,那人却如早已有预料一般,先行一步制住她的手腕。
一抬眼,虞笙便怔住了。
方才紧张起来的心立即就止住了,身上突然袭来的凉意此刻也全都消失,只剩下她僵硬的身体站在原地。
那人没什么表情,就这么看着她,只有眼眸里闪烁的烛光微微颤动着。
“兰曜……唔……”
她半晌后才扯开了哽住已久的喉咙,可刚刚才艰难地吐出那人的名字,嘴唇就猝不及防地被眼前之人堵住。
虞笙愣住了,整个身体仿佛突然抽空了一般,脑子也空白了一片,只有与那人紧紧相贴的嘴唇能感觉到一片温热。
渐渐地,她的眼睛才恢复了作用,她看见了那人俊美的脸部轮廓,英气的眉。
身体也慢慢恢复了知觉,她才发现那人温热的手掌正紧紧扣着她的后腰,将她圈在怀中。
虞笙忽然觉得难以呼吸,那人温热的气息将她笼罩起来,唇舌毫不客气地侵入她的口中。
虞笙似乎失去了力气,嘴唇正被那人狠狠碾磨着,直到感觉到痛了虞笙才立即挣扎起来。
只是那人的双臂如坚不可摧的绳索,将她牢牢困在怀中,尽管她拼命挣扎,也难以从那人怀中挣脱。
那人似乎是在报复她一般,亲吻的动作一点也不轻柔,算得上是急切的惩罚,若不是此刻他们嘴唇相贴,只怕看不出来他们是在接吻。
虞笙的心悬在半空中,又惊又慌,她哪里会料到兰曜会找到她的营帐又突然闯进来。
她甚至还没有想好面对那人的第一句话该如何说,那人竟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虞笙挣扎无果,只好任由那人摆布。
那人将她的双唇吻了一遍又一遍,又缠着她的舌尖不断吮吸,营帐里中弥漫着温热潮湿的气息,暧昧的声音此起彼伏。
虞笙似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唇舌所在,只觉得那人纠缠着她的唇舌已经麻木了,不知过了多久,那人吻够了,才将她放开。
虞笙将那人推开了些,营帐中依旧安静着,只是在微微跳动的烛火中多了些急促的呼吸声。
那人平复了呼吸,仍是望着她,眼中的闪烁着的烛光更加明亮。
虞笙的脸颊有些发烫,还泛着一丝红晕,微微张着的嘴唇也比以往更红润了些,沾染了些许水渍。
两人相对无言,虞笙看着那人略微复杂的眼眸,心中像是有一团棉花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