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珃王既困惑又惊诧,不知大姚圣上怎突然变了脸。
这时藜策大将军突然站了出来,表示大姚圣上恐怕早已有了攻打楼珃的心思,只是如今才撕破脸皮,便主动请缨率兵前去与大姚军队会面。
兰曜听到两国即将开战的消息时,惊得差点捏碎了茶盏,连忙跑去拜见楼珃王。
兰曜知道父王一向崇敬大姚,两国的关系也已经交好许多年,他不相信父王会轻易与大姚开战。
见了楼珃王,兰曜只见父王面上还带着些许犹豫和苦恼,始终难以决定是否要继续向大姚送去议和信。
倒是一旁的藜策大将军一味地劝说楼珃王出兵,说什么与大姚这一战是迟早的事,倘若楼珃一再退缩,只怕大姚圣上会更加得寸进尺。
楼珃王思索再三只好采取了藜策大将军的建议,决定与大姚刀剑相向。
藜策大将军立即请命率兵出征,似是已经迫不及待,兰曜当时还不觉得藜策大将军有异,却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便也向父王请命出征。
楼珃王最后也同意了他们二人的请求,决定就让他们二人率兵出征。
藜策大将军没料到兰曜也会请求出兵,但碍于他是楼珃王的儿子,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答应下来。
兰曜回去以后冥思苦想,总觉得这次与大姚开战的理由不大简单,两国虽然近几年有不少摩擦,但还不至于到直接开战的地步。
更何况楼珃王送去的是联合书,怎么大姚圣上就突然翻脸送来了战书?
兰曜眉头微微一皱,知晓这其中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且当日见藜策大将军对于与大姚开战一事似乎有些着急,好像很期待两国开战一样。
兰曜眼睛一眯,觉得这藜策大将军有些奇怪,当即吩咐了人来,叮嘱了几句。
到了开战那日,两军相对,他本来正在和大姚军队交手,只是怪就怪在大姚的军队似乎有些奇怪,好像分成了两种做派,一面是下手果断狠戾的士兵,将领是个莫约二十二三岁的男子,此人他没有见过。
另一面是秉着保守态度作战的士兵,既不冒进下死手,但也没有退兵,似乎只是走了个过场。
于是他远远一望,想看看这一边率军的将领是何人,怎会采取如此奇怪的手段。
这一看便让他微微愣神,只见纷乱的兵马之中有一个身穿玄色胄甲的将军,剑法凌厉有力又出神入化,但并不杀伐果断,几乎没有对他的士兵下死手。
兰曜定睛一看,心中忽然一滞,挥刀的手也停顿了片刻。
那玄衣将军正是虞笙!
如此一来,他便明白了为何虞笙率领的部下没有对他们的士兵下死手。
兰曜的目光转向那玄衣女将军,凝视了片刻,接着在旁人看不见的时候微微勾了勾嘴角。
双方暂且休战,撤退回来的楼珃将士们皆是疑惑挠头,还有人忍不住问了他们的将军兰曜。
“将军,这大姚的军队可真是奇怪,好像不是存心要和我们打仗,他们虽出了剑,可却没有杀伤力啊!”
“好像是这样,不过这是我们这边的战况,另一边的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你是说……藜策大将军那边?”
“是啊,藜大将军对面的大姚军看起来个个拼了命似的,没一会儿就把藜大将军的部下打退了……”
“也真是奇怪……那时要不是我们对面的大姚军恰巧撤退了些,咱才得以支援藜大将军……”
“可不是嘛……否则今日恐怕要被大姚军攻克了……”
……
兰曜听着一旁的士兵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但却一言不发,只朝着虞笙渐渐远去的背影看去,眼中似有一道光芒闪过。
夜色渐浓,一片黑幕遮住了天,单调而孤寂,没有一点星光和一抹月辉,营帐在黑夜之中若隐若现。
营帐里烛火通明,其中有两人对坐,相对无言。
虞箫顾不得擦去脸上早已干了的血迹,正坐在桌前似是沉思着什么。
只见他时而微微眯起眼睛,时而在桌下暗暗握紧了拳头,虽然不动声色,但虞笙却已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动作。
在虞笙看来,这人就像是一条阴冷的毒蛇,随时盯着她的动向,伺机而动,只等着彻底咬断她的咽喉。
她自然不愿与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二人从小就不对付,每次跟虞箫待在一起,简直是食难下咽。
只是他们还得计划明日的作战策略,虞笙才不得不待在虞箫的营帐之中。
见虞箫现在一副略微伤神的模样,虞笙不禁觉得好笑,想到今早两人率兵出发之时,虞箫可是好不得意,胸有成竹。
虞笙还以为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如今看来事情也并未完全顺着他预想的那样发展。
“今日见皇兄大展身手,意气风发,我只当皇兄即刻就能攻进楼珃,哪曾想竟是皇妹想错了。”
虞笙笑道。
虞箫抚着剑鞘的手一顿,眼中好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看向虞笙的目光有些冷,还多了些审视。
虞笙并未生怯,继续笑着回望着虞箫。
她心中的猜想好像有些道理了,虞箫此次出征定是做全了计划,虽然虞笙还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但她看出来了,如今双方的战况没有按照虞箫的计划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