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了吗？

"殿下何出此言？"她强作镇定，"臣妾与秦王殿下，并无私交。"

"是吗？"萧承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本宫就提醒你一件事——昨日夜里，本宫的人看到秦王府的暗卫，从你的院墙边经过。"

沈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派去给萧承翊送信的人，被发现了？

"知微，本宫知道你聪明。"萧承煜松开她，重新靠在床头，"但你聪明过头了。你以为本宫什么都不知道？"

沈知微沉默着。

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萧承煜既然已经开口，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证据。

"殿下想如何？"她开口问道。

"本宫想如何？"萧承煜轻笑一声，"知微，你是在跟本宫摊牌吗？"

"臣妾不敢。"沈知微垂下眼眸，"臣妾只是想问清楚殿下的意思。"

萧承煜看着她，良久，才开口。

"知微，本宫可以容忍你有很多秘密。"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与秦王有什么协议，本宫不在乎。你在暗中谋划什么，本宫也可以当作不知道。"

沈知微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但本宫有一个底线。"萧承煜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是本宫的侧妃。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能损害本宫的利益。"

"一旦你背叛本宫……"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森寒，"本宫会让你生不如死。"

沈知微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萧承煜比她想象中更难对付。

他明明已经知道她和萧承翊的往来，却没有选择揭穿她，而是选择用威胁的方式将她绑在身边。

这是一个聪明人的做法。

因为现在的他，还需要她。

"臣妾明白。"她低下头，声音平静，"臣妾不会背叛殿下。"

"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萧承煜松开她，闭上眼睛，"本宫乏了，你退下吧。"

"是。"

沈知微站起身，行了一礼，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时，身后传来萧承煜的声音。

"对了，知微。"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却让她心头一紧，"秦王那边，你暂时不要去了。本宫可不想看到，本宫的侧妃去探视另一个男人。"

沈知微的脚步微微一顿。

"臣妾遵命。"

她跨出门槛，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走出几步后，她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萧承煜知道了。

他不仅知道她与萧承翊的往来，还知道她昨夜派人去给萧承翊送信。

她太大意了。

以为只要小心谨慎，就能瞒过所有人。却忘了，萧承煜能在太子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绝非等闲之辈。

他一直在装傻。

装作不知道她和萧承翊的往来，装作不在意她的秘密——直到今天，他觉得时机成熟了，才亮出底牌。

沈知微站在廊下，望着庭院中飘落的枯叶，心中一片冰冷。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棋手，萧承煜只是她的一枚棋子。

现在她才知道，他们都在下同一盘棋。而她，还远没有到能够掌控全局的地步。

从今往后，她必须更加小心。

不是因为她怕萧承煜，而是因为——她还没有做好与他撕破脸皮的准备。

萧承煜比她想象中更加危险。他城府极深，善于隐忍，比那个志得意满的太子形象要可怕得多。这个发现，让她心中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