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交锋

清晨，行宫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萧承翊被软禁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行宫中蔓延。虽然皇帝下令封锁消息，但宫中从不缺消息灵通之人。不到半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秦王殿下因涉嫌刺杀太子，被陛下软禁在行宫中。

沈知微站在窗前，望着庭院中匆匆走过的侍卫，神色平静。

萧承翊被软禁，在她的意料之中。

皇帝既然要嫁祸给他，就不会轻易放过他。召见、问话、软禁——这一套流程，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戏罢了。

"小姐。"绿萼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压低声音道，"秦王殿下被禁足在望月阁，不许任何人探视。"

"任何人？"沈知微转过头，"皇帝亲口说的？"

"是。陛下还派了御林军在望月阁外守着，说是'保护'秦王殿下。"绿萼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沈知微冷笑一声。

保护？说得好听，不过是监视罢了。

"太子那边如何了？"

"太子殿下的伤势已经稳定，但太医说至少要静养一个月。"绿萼顿了顿，"方才太子妃派人来请小姐，说太子殿下想见您。"

沈知微的眼眸微微一凝。

萧承煜想见她？

在秦王被软禁的这个时候？

"知道了。"她淡淡道，"你去回禀，就说我这就去。"

太子萧承煜的住处戒备森严。

沈知微走进房间时，看到他半靠在床头，苍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病态的红晕。那是伤口发热引起的症状——虽然太医说无碍，但沈知微知道，以萧承煜的性子，他心中必定恨极。

"殿下。"她走到床边，行了一礼，"臣妾听闻殿下抱恙，特来探望。"

萧承煜睁开眼睛，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

"知微，你来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带着那股熟悉的温润，"坐吧。"

沈知微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萧承煜。他的气色比她想象中要好，说明伤势确实在好转。但他的眼神……

她心中微微一凛。

萧承煜看她的眼神，与从前有些不同了。

从前，他看她时，眼底是温柔与欣赏。

而现在，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她看不透的东西——像是猎人打量猎物时的审视。

"殿下伤势如何？"她开口问道，"可有大碍？"

"死不了。"萧承煜轻笑一声，"只是本宫没想到，刺客竟能从行宫中潜入，还在本宫眼皮底下动了手。"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沈知微听出了他话语中的寒意。

"殿下放心，陛下一定会查明真相。"她说道。

"真相？"萧承煜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知微，你觉得真相是什么？"

沈知微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臣妾不知。"

"不知？"萧承煜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那你猜猜，是谁想杀本宫？"

"臣妾不敢妄加揣测。"

"不敢？"萧承煜轻笑一声，"知微，本宫记得你从前可不是这般谨慎的人。"

他说着，伸出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本宫问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压迫感，"秦王被软禁了，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沈知微看着他。

他的眼眸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她看不出他是在试探，还是在警告。

"臣妾心中自然担忧。"她坦然道，"秦王殿下是朝廷的栋梁，若他是被冤枉的……"

"够了。"萧承煜打断她，手指收紧，"知微，本宫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本宫只问你一件事——你和秦王之间，到底有什么协议？"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