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脱了吧!”
黎棠绾有些不好意思道。
“衣服就是用来穿的,脱了干嘛。”
黎晏道,聚拢起她的长发,拿起木梳开始梳头。
长发被高高竖起,用一根红色发带缠绕几圈在发髻后打了个结,发带垂落下来,落在肩头两侧。
黎晏拉她起来,总觉得还缺些东西,便围绕她转了两圈,解下腰间一枚玉佩挂在黎棠绾腰间。
“这就对味了。”她拍手道。
黎棠绾羞赫的笑了笑,这一刻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黎晏拉着他出门,到一楼柜台交过房牌后直奔武林台而去。
从出门到回来,用时不多,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
上二楼进门时正下棋的两个人手指一颤,齐齐起身面露惊讶。
连专心看比试的宁昭也被那门口那玄色劲装的侠客吸引一瞬。
少女刚洗过的头发干了大半,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凌厉的眉眼此刻染上一层水渍,与平日里相比多了些温和,衣裳很很合身,玄色劲装衬的她腰身挺拔。
“我都说了不穿了。”
她双手捂住脸颊抱怨道。
常何已经离开座位过来,一脸认真的夸赞:“挺好的,真不愧是未来的大剑客,果然精神,只可惜还少一把剑。”
“师父你别打趣我了。”
黎棠绾捂住脸颊的双手撑开两条缝来,小声嘟囔道。
“我说的是实话,不信的话问你外公。”
常何面带笑容。
宁广附和:“嗯嗯,你师父说的没错,确实像个行走江湖的大剑客。”
楼下,擂的汉子被逼至台下,人群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宁将军,请赐教。”
喊话的是个灰衣老者,老人目露精光,脸上皱纹遍布,双臂枯瘦如柴,十根手指甲又尖又长,手上拿一把虎头拐杖,拐杖头上垂下来六条带有倒刺的铁链,每次甩动拐杖,六条铁链散开,一不小心就被带走一块皮肉。
老者喊话过后,等了片刻,没有人应答,更无人登上台去。
齐富安排的九人在一个上午的时间尽数全军覆没,房间里,齐富望着身旁九位垂头丧气的汉子,着急的额头直冒冷汗,恨铁不成钢道:“就一个上午,九个人,九个人全军覆没。”
“老板。”
登台的人也是满脸憋闷,道:“那个人的武功路数很奇怪,而且出手极为狠辣。”
齐富想骂,可看看属下胸前那被抓出来的三道抓痕,担心那老鬼的手不干净,还是挥手下去让他们赶紧下去就医。
老者在台上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上来,当即哈哈大笑:“宁将军要是怕了直说便是,钱某不勉强,何必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着不敢出来。”
宁昭看向楼下,便要起身下去,黎棠绾忽然抓住她的胳膊。
“这种老怪物看起来就不简单,身上阴损的手段很多,尤其是暗器,一定要注意,还有他手里的拐杖,不简单。”
她神色凝重道。
这种年岁的老家伙一般惜命的很,而擂台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因此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隐世不出的老怪物,若她没有猜错,这个或许就是裴玄明的后手。
“小心,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认输,输了也没什么可丢人的。”
常何不放心的叮嘱。
虽说宁昭登台是迟早的事,可现在宁昭真要去登台打擂,他这颗心还是放不下。
宁昭点点头,将两人的话放在心上。
那老者还想开口,底下众人只见一道绿色身影从二楼一跃而下稳稳的落在台上。
“请。”
少女站定,摆出起手式,目光平静的望着老者道。
那老者见她手上并无兵器,收起笑容,脸上多了狠戾,“连兵器也不拿,好个狂妄自大的女娃,老夫定要你尝尝虎头拐杖的厉害。”
虎头拐杖当头砸来,砸破周围的气流带起呼呼的风声。
宁昭面不改色,转身轻飘飘避开。
老者一拐落空,稳住身形抓紧拐杖朝宁昭的方向横扫而去,宁昭低头弯腰,从那拐杖下面穿过。
老者力气很大,一拐快过一拐,拐拐直奔宁昭要害而去,落下的地方碎木屑横飞,逼的宁昭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擂台边缘的麻绳。
“钱前辈,加油,砸她啊!”
“宁将军别只顾着躲,倒是还手啊!”
看客们群情激昂,化作两波声音浪潮,各自为看好的选手呐喊助威。
上到七十岁的老大爷,小到被父母牵住手的七八岁孩童,男音女声交织在一起。
“刚才只是陪宁将军玩玩,现在老夫可要动真格了,老夫倒是要看看宁将军要躲到什么时候。”
老者声音嘶哑,脚上动作一变,眨眼间从宁昭身前移动至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