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总的威压太过强势。
“哥……”
赵天宇似乎从来没听过盛泊川这么虚的声音,心里暗道一声完蛋,见状,连他也瞬间安静下来。
其余人目睹这场景,皆不敢出声。
但盛泊川本人只是沉浸在惊讶之中,疑惑居多。
盛钧铭定定地瞅着自己的亲弟,而后不发一言地撇开目光,对酒吧老板启唇:“晓峰,帮忙把这些孩子送回去,我这边有事要处理。”
他说完,后者便重新将那经理招呼了进来。
盛钧铭则转过身,眼神却倾斜着落在盛泊川脸上,只一眼,如同冷厉的弯刀。
盛泊川见他出了门,喉结生硬地往下压,忙抬腿跟上去。
“哥,你当心点。”小弟实在担忧。
闻言,盛泊川笑了下:“能有什么事。”
他干过那么多调皮捣蛋的事情,但从来没挨过打受过骂,简直蜜罐子里泡大的。
上了哥哥的宽敞豪车副驾驶,盛泊川再度嚣张起来,把炸药包一般沉重的书包随手丢至后座。
盛钧铭瞥了他一眼,仍是没言语。
可盛泊川系好安全带后,忽然感觉不太对劲——他哥泡吧,却没叫司机来?
不符合常理啊。
盛泊川头脑风暴中,肚子突发信号,巨大的咕噜声响彻车内。
方向盘转动,轿车拐了个弯。
几分钟,两人在一家涮肉店门口下车。
盛钧铭手里的菜单被弟弟夺过去,他便眼睁睁看着对方点了三份肉一份毛肚外加麻酱糖饼。
盛泊川犹豫片刻,又开口:“粉丝和冻豆腐也都来一小份……哥,你吃过饭了吧。”
盛钧铭抱臂点点头,他就合上菜单——
“那就这些。”
铜锅一煮开,羊肉滚进去变了色,立马就混着调料被盛泊川送入肚中。
盛钧铭忍不住发笑:“我说盛同学,你脸皮是不是有点太厚了?真不愧是属猪,一见吃的两眼都放光。”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呀,但古代犯人行刑前都得吃顿断头饭呢,你怎么也得等我吃饱再说吧。”
盛泊川忙着吃饭,仅仅抬起了眼皮,嘴里的肉筋还没嚼断,嗓音含糊。
他哥皱了下眉头:“别胡说八道。”
盛泊川嘴角一扯,终于仰起脸来,不过只是拿纸巾抹了把嘴。
“少爷,我真是费解——”盛钧铭给他倒了杯水推过去,”学校元旦晚会还不够你唱的?居然能偷偷跑到酒吧去,以后呢?是不是要去搞什么地下说唱了?”
“怪不得这回你死活不许妈去学校看晚会,我早该察觉到你那些小心思。”
盛泊川抽空耸一耸肩:“我没什么可解释的。”
没等他哥再说话,这人突然站起身,转身去冰柜里拿了瓶北冰洋汽水。
“而且我不是都成年了嘛……”他又嘀嘀咕咕添上一句。
气泡声乍破,盛钧铭冷下脸:
“盛泊川,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个学生?只要没有我和爸妈的允许,你想都别想。”
“啧,真不公平,就你能去啊。”盛泊川眨巴眨巴眼睛,塞进嘴里一筷子肉。
“如果不是去抓你,我才懒得进那种地方。”
此话一出,盛泊川咀嚼的动作微微凝滞。
他缓慢地抬起脑袋,隔着热气观察他哥的神情,眉毛不禁挑了起来:“等会儿,什么意思啊?”
盛钧铭垂眸,端起了茶杯。
盛泊川立马放下筷子,倾身,两眼轻眯——
“哥,我刚才就挺好奇,你到底怎么知道我们在那儿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盛钧铭故弄玄虚,偏不正面回答问题,“你既然清楚自己干的是坏事,就能料到早晚会露馅。”
“哦,所以呢,谁给你打的小报告?”盛泊川并未被糊弄过去。
“这点小事还需要我买通间.谍?”
盛钧铭这样说,他当然不信,但手机响了声,牵扯到他的注意力。
乐队群里,戴琛冒了泡:家人们,演出还顺利吗?【鲜花】
赵天宇激愤,发了条长语音,把今晚的事情添油加醋地狠狠复述一遍。
盛泊川转完文字又不想看了,直接回复一句:不是凑巧,有奸细。
这时候,潜水的队员纷纷出现表忠心。
最后弹出两个语音条,还是赵天宇发的:“我去,我想起来了川哥!那天徐霖来找我,上来就问你的事,我没留神就说漏嘴了。“
“他大爷的,不会是他找钧铭哥告状去了吧,怪不得没去元旦晚会,合着补习班就是借口,靠!这小子太阴了,还真有可能……没跑了,我觉得就是他,咱们兄弟肯定干不出来这事,哎呀,我怎么就不知道小心一点呢!”
沉默许久的戴琛再度有了动静:这么说的话,倒感觉很像是他。
盛泊川在屏幕前皱起眉头。
铜锅里没再添炭,盛钧铭看出他吃饱了,便抬手招来服务生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