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很快传来兵刃相交的清脆锐响,妖物凄厉的嘶吼嘶吼,夹杂着霜华剑清越凌厉、澄澈干净的剑气鸣响,声响平稳,毫无胶着之势,分明是一面倒的碾压,胜负早已注定。
沈珩倚在一棵古木之后,双臂环胸,静静等候,神色安然。
约莫小半个时辰过后,洞内的嘶吼、兵刃相撞之声,尽数平息,再无半点动静。
又过片刻,一袭白衣的身影,缓步自洞口走出。
白衣依旧整洁,只是剑尖染着一抹妖血。
他手中还提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墨绿色囊袋,隐隐透出妖力波动,是剩下散妖首领的妖丹。
沈珩立刻换上担忧的表情迎上去:“美人!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宁叙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将妖丹放入特制玉盒之中,仔细封存妥当,不让妖气外泄:“妖巢已清,余孽尽数伏诛,此事已了。”
“太好了,当真太好了。”沈珩抬手轻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满心担忧的模样,柔声说道,“方才我在洞外,担心得片刻都未曾安心。”
宁叙静静看他一眼,眸光清浅,看不出喜怒,终究未发一言,只是淡淡开口:“此间事了,该回了。”
“回?”沈珩一愣,“回哪儿?客栈?”
“回宗门。”宁叙言简意赅,转身便往来的方向走。
沈珩回过神,连忙快步跟上,絮絮跟在身后,满心不舍:“怎么这般急着回青云剑宗?再多逗留两日又何妨,这附近山林,或许还有残存妖物……
“师尊传讯,有要事。”宁叙打断他,脚步不停。
沈珩心头一转,面上当即漫出浓浓的失落与不舍,眉眼耷拉下来,满是依依不舍:“竟这般仓促……那我往后……”
他正暗自盘算,如何顺理成章、不着痕迹地提出跟随前往青云剑宗,前方默然行走的白衣人影,却忽然驻足。
宁叙抬手自怀中取出一枚莹润微光的传讯玉符,玉色澄澈,灵力内敛,正是青云剑宗专属信物。
灵力流转间,戒律长老威严的声音缓缓传出,字字清晰:“宁叙,西山妖患已定,即刻回山。十年宗门大比将至,你玄明师兄北境除魔,遭奸人暗算暗算,身受重伤,无缘参赛。此番大比,由你全权带队出战,事关宗门颜面,万万不可出错。”
青云剑宗十年一度宗门大比,乃是仙门汇聚、争锋气运、争夺灵脉机缘的盛事。
玄明乃是掌门亲传首徒,道法精深,素来是领队不二人选。如今重伤,这千斤重担,便毫无推脱余地,落在了他身上。
他垂眸对着玉符,语声恭谨端正:“弟子知晓,即刻归宗。”
话音落,玉符灵光黯淡,缓缓敛去。
一旁沈珩听得一清二楚,心底早已欢喜不已,暗自庆幸天赐良机。
宗门大比人多繁杂,往来修士众多,正是他掩去身份、混入宁叙身边核心圈层最好时机。加之宁叙心神尽数放在赛事之上,无暇细细探查自己,行事便更得心应手。
转瞬他又换上一副担忧又好奇的模样,凑近轻声问道:“美人,你师兄竟遭人暗算?伤势可凶险?还有那宗门大比……听着便声势浩大,是不是各路仙家高手齐聚,比试斗法?”
宁叙收起玉符,看了他一眼:“此事与你无关。你我到此便可一别。”
“分别?!美人!你要抛下我了吗?我们一路同甘共苦,同榻而眠.......呃,我是说,我们已经是过命的交情了!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宁叙:“......”谁跟你过命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