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官道上急速行驶,卷起滚滚尘烟。
榆渡舟放下帘子,轻轻叹了口气。
尽管他们已经全速行驶,然而依旧没能追赶上林砚君的步伐。
榆渡舟猜林砚君应当走的是小路,现在恐怕已经进入京城了。
郑二在马车里扎马步。
他的屁股已经承受不住颠簸了,昨天上厕所都用不上力气了。
他现在讲话都有些艰难,“老大···你不用担心,你看你长得这么帅,又有钱,还有担当,脾气也还成,林将军肯定舍不得你这样的好男人呢。”
十五道:“啊?可是林将军的追求者里应该不缺这样的人吧。”
榆渡舟:“······”
他深深叹了口气。
郑二见状,一把揽过十五的脑袋,掌心按在十五嘴上来回揉搓,“你不说话是不是嘴巴痒啊,我给你磨磨。”
榆渡舟靠在马车厢壁上,搓磨着手里的簪子,心里像火烧一样。
他这样的人都被林砚君迷的神魂颠倒,更别提别的男人了。
万一真有人把林砚君勾走了,那可怎么办呐。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停下。
铁大在外面道:“老大,前面有个客栈,下来把肚子吃饱再赶路吧。”
几人一同走入客栈,只见人来人往,人声鼎沸,七八个小二在人群里穿梭。
十五伸着脖子看附近客人的菜,指着一盘叫花鸡说:“老大,我要吃这个。”
谁知这叫花鸡是那桌客人外带的,客栈里根本没得卖。
榆渡舟看十五那么失望,只好去和那桌客人商量商量,把他们剩下的叫花鸡都买过来给十五备着。
那桌人是一群绿林好汉,十分好说话,一听榆渡舟他们的来意,便直接叫他们坐下来一块儿拼桌。
一络腮胡大哥笑着问:“几位打哪里来,要往哪里去啊?”
榆渡舟笑应道:“我们正预备赶去京城,诸位呢?”
大哥笑了下,神秘兮兮道:“我们可不去京城,不过我倒是听说京城最近有一桩奇闻异事。”
榆渡舟还没说话,一直啃着叫花鸡的十五和郑二一下子就来精神,伸着脖子凑到大哥那。
“什么事啊?”
铁大也好奇的看过去。
京城目前的动向,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大哥一脸暧昧道:“你们可知道京城京兆尹裴景恪?”
郑二等人瞬间看了过去。
郑二心情复杂道:“他死了?”
大哥:“······”
铁大一巴掌拍在郑二脑袋上,“你别瞎说啊你,听大哥说呀。”
大哥见状笑着道:“没事没事,我要说的,可不是这位京兆尹,而是他身边的一位男妾!”
榆渡舟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大哥道:“听说京兆尹前一任妻子死了,结果这两天,京兆尹找了个和那妻子长得一摸一样的男妾!大家都说,那男妾不是别人,就是京兆尹的前妻思恋京兆尹,借尸还魂了!”
郑二和十五一下子就不好奇了,两人齐齐看向榆渡舟,一句话也不敢说。
大哥还忙着说,“你们说,这世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这事奇不奇?听说哪位男妾与京兆尹同进同出,颇有夫妻之相。那男妾不仅······”
榆渡舟忽然打断他,“大哥,可听说那京兆尹最近在做什么吗?”
大哥哈哈大笑,“这美男妾在身,难不成在家供着,肯定是······”
榆渡舟眸色瞬间一寒,手里的茶杯瞬间碎成齑粉。
郑二和十五浑身一抖,连忙去给榆渡舟擦手。
铁大笑着看向那大哥,“我家主人从小力气就不一般,不知大哥可知道京城其他人的秘事,我们兄弟几人都很好奇京城达官贵人之事呢。”
大哥原本被榆渡舟吓了一跳,后来挺大继续问,一颗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起来。
“我还听说户部尚书因为女人得罪了京兆尹,被查办了!”
榆渡舟几人一同看去,具是面露惊讶。
铁大两只眼咕噜咕噜转,不动声色问:“这京兆尹不是已经有男妾了么?怎么还······”
大哥神秘道:“这谁知道啊,我看同朝为官,要不是深仇大恨怎么可能去查办人家,要我说,这京兆尹前任妻子肯定是被户部尚书给害死的!”
榆渡舟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一个平民居然都能猜到这个地步,不知那个漏抓之人,会不会对林砚君暗下死手。
他急急站起来往外走,“路上吃吧,快走快走!”
郑二等人赶紧收拾桌上的东西赶上。
马车上,铁大一边赶马,一边感慨,“林将军不愧是战场将军,短短几日,就收拾了户部尚书,我猜林将军现在恐怕已经开始着手查找蛮夷奸细了。”
郑二也点头,“难怪嫂子能做将军呢,这等魄力手段,我再练二十年也练不出。”
十五冒头出来,问:“那你们看我什么时候能比林将军还厉害?”
郑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