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渡舟直挺挺地趴在床上,林砚君站在床边扶额。
“阿舟!你别胡闹。”
榆渡舟本是为了让林砚君别回去才这样做的,一听这话直接在床上蹬了起来,他劲大,一脚就把床单给踢裂开了。
林砚君看他这样发脾气,“啧”了一声,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我前脚要走,你们不也要假扮使团跟上么,下次再见不会很久的。”
榆渡舟一下子就坐了起来,速度快的吓了林砚君一跳。
榆渡舟难得严肃,“你看不出来?我是为了你要去见裴景恪!”
林砚君微微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不信我吗?”
榆渡舟分毫不让,“我是不信姓裴的,更何况他手里还有你的秘密,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为了那个秘密重新和他约定什么。”
“你!”林砚君一噎,顿时气急。被威胁的日子难道是他乐意过的吗。他做这一切,难不成是为了自己吗。
林砚君两拳攥起,呵斥道:“你竟然这么想我,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样人尽可夫吗?!”
榆渡舟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并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担心罢了。
这样被误会当下他就慌了,连忙下床,连连作揖,“夫人赎罪,我我没有······”
林砚君恶狠狠道:“没有?我看你心里就是那样想的,算我瞎了眼,竟然将自己交给一个不信我的人!你若这样猜想我,那好,我们就此了断!”
林砚君一把推开他,直接就向门外走去。
榆渡舟听到了断两个字,一股火气顿时冲上头顶,一把扯住林砚君,“了断?你要和我了断?在你眼里,我难道还比不上你回去见裴景恪一面吗?!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
林砚君被扯疼了,冷笑道:“你当然不想分开了,毕竟去哪里找一个这么合你心意的床伴呢。”
榆渡舟怒火更甚,话都说不利索,“我,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你竟然把我的感情···想,想的这么不堪······”
林砚君狠狠心,一甩袖,话不听完转头就走。
榆渡舟忙去捉他的手,谁料林砚君气狠了,走的飞快,不仅没抓到林砚君,反而自己跌了个狗吃屎。
林砚君听到声音,站在门前顿了顿,随即还是拉开了门。
谁料门外全是听墙根的,门一拽开,郑二一行人一头就撞了进来,扑通扑通摔了一屋子的人。
唯有一个铁大,还站在门外,束着手,一脸尴尬地看着林砚君和榆渡舟。
林砚君见有人在外偷听他们夫妻吵架,顿时更加羞恼,撞开铁大冷着脸,浑身戾气地走了。
榆渡舟在屋里喝道:“你给我回来!”
然而却没有脚步为他停下。
铁大急忙来当和事佬,屋都没进,急急道:“好好说嘛,怎么还急眼了呢。我去劝劝。”
他说完风一阵就去找林砚君了。
屋内的榆渡舟一拳砸在地板上,整个人恼得直喘气。
郑二、十五对视一眼,赶忙上去把榆渡舟架起来,扶到椅子上坐下。
榆渡舟此刻已经顾不得丢脸了,捂着额头,耳边又回响两人的争执,又不由得狠狠地锤了一拳桌子。
他只是想让林砚君不要回去,可怎么演变成吵架了。
林砚君说要了断,他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如果林砚君真的要走,那他···应该纠缠吗?
榆渡舟的脑袋就像一团浆糊,越想越想不清楚,他捂着额头,轻声问:“你们说,我应该怎么道歉才行?”
郑二和十五哪敢瞎提意见,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的事就属他们两干的最多。
李青就更不好说了,他就是来办点事的,结果事也没办成还闹了更大的麻烦,又看了两位大人的桃色绯闻,他不会被灭口吧。李青想着想着冷汗就冒出来了。
最后还是郑二,轻声道:“要不然先让林将军回京吧,让林将军冷静冷静,做点他乐意做的事情,总比一直限制着人家的好,老大您说是不是。”
郑二做了出头鸟,剩下两个人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是也没其他办法,只能连连附和起来。
榆渡舟深深叹了口气,随后道:“去告诉铁大,给林将军准备回去车马。”
郑二和十五连忙往外跑,两人几乎要争起来了,都不想留在榆渡舟身边瞎出主意。
他两一跑,李青更难熬了,左思右想,还是作揖道:“大人···在下还要去查探和真使团联络之人,这······”
榆渡舟心里沉甸甸的都是事,再说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道:“你回去吧,替我向驸马问好,等林将军回京,望驸马能够施以援手。”
聊到正事,李青连忙正色,严肃道:“大人放心,蛮夷阴谋属下一定如实禀告,相信届时驸马必有筹划。”
榆渡舟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便让李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