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合度99.8%的报告出来后,沈砚清把它和顾行舟的日记本放在了一起。不是因为他需要那个数字来证明什么,而是因为那是他们之间的又一个印记。但那个数字也在他心里埋下了一个念头——永久标记。
临时标记每周都要重新咬,沈砚清后颈的腺体上牙印还没消,新的又盖上去。顾行舟每次咬的时候都很轻,怕他疼。沈砚清说不疼,但他知道顾行舟不信。那个人咬下去的时候,牙齿会先轻轻地碰一下,试探他的反应,然后才慢慢收紧。不是不果断,是太在意。
四月的最后一个周末,沈砚清和顾行舟坐在学校湖边的长椅上。阳光很好,湖面上波光粼粼,几只野鸭游来游去。沈砚清靠在顾行舟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顾行舟的手指在他手背上画圈,一圈一圈,很慢。
“顾行舟。”
“嗯。”
“你想过永久标记吗?”
顾行舟的手指停了一下。沈砚清感觉到了,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他。顾行舟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不是惊讶,是认真。
“你想?”顾行舟问。
“我问你想不想。”
顾行舟沉默了几秒。“想过。”
“什么时候?”
“你第一次让我临时标记的时候。”
沈砚清愣了一下。那次发情期,他让顾行舟咬了他的腺体,注入信息素。那是他们第一次临时标记,顾行舟咬下去的时候手在抖。他以为他只是紧张,原来他还在想——永久标记。
“你怎么不跟我说?”
“怕你还没准备好。”
沈砚清看着他,觉得这个人总是这样。他想好了,但不催。他等,等沈砚清也准备好。他不会先说“我们永久标记吧”,因为他怕沈砚清还没想好,怕他是因为感动才答应,怕他以后会后悔。所以他等。等沈砚清自己提出来。
“我准备好了。”沈砚清说。
顾行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顾行舟伸出手,摸了摸沈砚清后颈的腺体。那里有他留下的牙印,一个叠一个,有些已经淡了,有些还很明显。他的手指很轻,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东西。
“疼吗?”他问。
“不疼。”
“骗人。”
“真的不疼。”
顾行舟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停在那里,感受着沈砚清的脉搏。一下一下,很稳。和他的一样快。
“永久标记不是临时标记。”顾行舟的声音很低,“标记了就退不掉了。我的信息素会一直在你身体里,一辈子。”
沈砚清握住他的手。“我知道。”
“你不怕?”
“怕什么?”
“怕以后后悔。”
沈砚清看着他的眼睛。“你会让我后悔吗?”
顾行舟沉默了一秒。“不会。”
“那我就不怕。”
顾行舟的嘴角弯了一下。
永久标记的日子定在周五下午。沈砚清请了半天假,顾行舟也是。他们去了顾行舟在校外的公寓——顾行之的,借给他们用。钥匙是上周给的,顾行之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钥匙放在顾行舟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公寓不大,但很干净。客厅里有沙发、电视、茶几,卧室里有一张双人床。沈砚清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张床,心跳加速。他不是没和顾行舟单独待过,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永久标记,是把自己交给对方,是一辈子。
“你紧张吗?”顾行舟问。
“不紧张。”
“你手心出汗了。”
沈砚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出汗了。他在裤子上擦了擦,深吸了一口气。
“你紧张吗?”沈砚清问。
“不紧张。”
“你也是骗人。”
顾行舟没有反驳。
沈砚清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单是深蓝色的,和顾行舟宿舍里的一样。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盒纸巾,还有一管药膏。沈砚清拿起那管药膏看了看,是消炎的。
“你准备的?”沈砚清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