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能不能别打哑谜?”沈砚清说。
顾行之看了他一眼,笑了。“行舟,你找的这个人,不错。”
顾行舟的耳朵红了。“嗯。”
沈砚清的耳朵也红了。他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但嘴角弯着。
方瑜和陈屿白从厨房出来。方瑜擦着手,笑着说:“屿白这孩子真能干,洗碗比我利索。”陈屿白的脸红了。“阿姨,您别夸我了。”
“夸你怎么了?以后常来,帮阿姨干活。”
陈屿白看了顾行之一眼。顾行之点了点头。陈屿白的脸更红了。
沈砚清看着这一幕,想起自己第一次来顾家的时候,方瑜也是这样说——“以后常来”。不是客套,是真的。她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不是“儿子的对象”,是“家里的孩子”。
傍晚,沈砚清和顾行舟准备回去了。顾行之送陈屿白回学校,两辆车先后驶出顾家大门。沈砚清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倒退。
“你哥会跟她结婚吗?”沈砚清问。
“会。”
“你怎么知道?”
“他看她眼神不一样。”
沈砚清想起顾行之给陈屿白夹菜的样子,想起他握她的手的样子,想起他说“以后不会再让你等了”的样子。那些细节单独看都不算什么,但放在一起,就是一个答案——他认定了她。
“你也会吗?”沈砚清问。
顾行舟看了他一眼。“会。”
“跟谁?”
“你。”
沈砚清的心跳漏了一拍。顾行舟说“你”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和说“嗯”“好”“知道了”一模一样。但沈砚清知道,那是他最高级别的认真。不是“可能”,不是“也许”,是“会”。他会跟沈砚清结婚,不是因为他想结婚,是因为他想跟沈砚清在一起。一辈子。
“你什么时候想好的?”沈砚清问。
“净慈寺。”
“你从净慈寺就想好了?”
“嗯。你从石阶上走上来的时候。”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净慈寺。银杏树下。他从石阶上走上来,停下来看了顾行舟一眼。那一刻顾行舟就想好了——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不是一时冲动,不是一时兴起,是那一刻就决定了。他等了一年,等沈砚清也决定。沈砚清决定了,在摩天轮上,在天台上,在湖边。他决定跟顾行舟在一起,一辈子。
“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
“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说?”
“等你。”
沈砚清的眼眶又有点红。等你。顾行舟不知道沈砚清会不会答应,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不知道他会不会捡起那根红绳。但他等了。等了一年,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