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十八了，行舟也有沈砚清了。我不想再等了。”

陈屿白看着他，哭着笑着。“我等这句话等了四年。”

顾行之伸手帮她擦掉眼泪。“以后不会再让你等了。”

陈屿白扑进了他的怀里。顾行之接住了她，手臂收紧。陈屿白闻到了他身上的檀香，醇厚悠远，和顾行舟的沉香很像，但更温暖、更包容。那味道像一双手，把她整个人抱住了，不让她走。

“你以后会来看我吗？”陈屿白的声音闷在顾行之的胸口。

“会。每周都来。”

“不许骗人。”

“不骗你。”

陈屿白笑了。她抬起头，看着顾行之。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一个哭得很丑的女生，眼睛红肿，鼻子发红，但嘴角弯着。

“那你下周来。”

“好。”

陈屿白下了车，站在校门口，看着顾行之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她深吸了一口气，觉得今天的空气特别甜。她转身走进校园，脚步轻快，嘴角弯着。

晚上，陈屿白躺在床上，给沈砚清发了一条消息。

**雪落无声**：我和行之在一起了。

过了大概一分钟。

**柠檬不酸**：恭喜。什么时候的事？

**雪落无声**：今天。他约我吃饭，说了。

**柠檬不酸**：他终于说了。

**雪落无声**：嗯。等了四年。

沈砚清看着“等了四年”四个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顾行舟等了他一年，已经觉得很久了。四年，陈屿白等了四年。从十四岁到十八岁，从初中到大学。她等到了。

他没有问“值得吗”，因为她已经用行动回答了。

沈砚清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顾行舟。

**柠檬不酸**：你哥和陈屿白在一起了。

**舟不渡人**：嗯。

**柠檬不酸**：你早就知道？

**舟不渡人**：他跟我说的。

**柠檬不酸**：什么时候？

**舟不渡人**：今天下午。告白之前。

沈砚清愣了一下。顾行之告白之前跟顾行舟说了。兄弟俩，一个要告白，先跟弟弟说。不是不自信，是想有人知道。顾行舟知道，他哥等了很多年。

**柠檬不酸**：他说什么了？

**舟不渡人**：说他要跟陈屿白告白。问我怎么准备。

**柠檬不酸**：你怎么说的？

**舟不渡人**：说直接说。别等。

沈砚清看着“别等”两个字，想起顾行舟等了他一年。他不想让哥哥也等那么久。所以他让他直接说。

顾行之听了，说了，等到了。

第二天，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帖子。标题是：《前任校草和医学院系花在一起了？有人拍到他们一起吃饭！》帖子配了两张照片。第一张是顾行之和陈屿白在咖啡厅面对面坐着，两人都在笑。第二张是顾行之的车停在江城大学门口，陈屿白从车上下来。评论区各种猜测，有人说“他们不是世交吗”，有人说“陈屿白之前不是喜欢顾行舟吗”，也有人说“人家喜欢的一直是他哥”。

沈砚清没有看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了，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他想起陈屿白说过的那句话——“我等了他四年。”四年，不是四个月，不是四个星期。是四年。一个人有多少个四年？她用了其中一个，等一个人。

顾行之也等了四年。从她十四岁等到十八岁，从一个小女孩等成一个大学生。他不敢说，怕吓到她。他等，等她长大。他们都等了很久，也都等到了。

沈砚清拿起手机，给陈屿白发了一条消息。

**柠檬不酸**：你们以后好好的。

**雪落无声**：嗯。你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