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澜瞪了他一眼，但没有抽回手。两人站在湖边，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来，梧桐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有几片落在林听澜的肩上，江望伸手帮她拂掉。

“你以后还画恐龙吗？”林听澜问。

“画。画给你看。”

“画翼龙。”

“好。翼龙。”

“要画得好看。”

“好。画得好看。”

林听澜笑了。

晚上，论坛上出现了一个新帖子。标题是：《历史学院草和艺术系花在一起了！》帖子配了两张照片。第一张是江望和林听澜在湖边牵手的背影，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肩膀靠在一起。第二张是林听澜手里拿着的那幅翼龙画，特写，能看清右下角那行小字——“送给林听澜。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一年零三个月。”

评论区炸了。

“历史学院草告白成功了？艺术系花答应了？”

“你们看第二张照片，那幅翼龙画得好认真！他画了一个暑假！”

“一年零三个月。从大一到大二，他等了一年多。”

“艺术系花之前不是喜欢校草吗？什么时候换人了？”

“人家不能有新的感情吗？而且历史学院草多好啊，阳光、真诚、还会画画。”

“祝福！99”

沈砚清看到这个帖子的时候，正在宿舍里写作业。他把帖子转发给江望。

**柠檬不酸**：[链接]

**考古队队长**：？？？怎么这么快就有人发了？

**柠檬不酸**：被人拍到了。你们在湖边牵手，那么明显，不被拍才怪。

**考古队队长**：……好吧。

**柠檬不酸**：恭喜。

**考古队队长**：谢谢。

**柠檬不酸**：你跟她说了什么？

**考古队队长**：我说“我喜欢你”。她问“你配吗”。我说“试试”。她说“行吧”。

沈砚清笑了。林听澜的“行吧”就是“好”，只是她不说“好”。嘴硬心软，和他一样。

**柠檬不酸**：她答应了？

**考古队队长**：嗯。她说试试。

**柠檬不酸**：试试就是答应了。她不好意思直接说。

**考古队队长**：我知道。所以我牵她手了，她没躲。

沈砚清笑了。江望这个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很细。他知道林听澜嘴硬，所以不等她说“好”，直接牵了手。她没躲，就是答应了。不需要语言，行动就是答案。

他打开和顾行舟的对话框。

**柠檬不酸**：江望跟林听澜表白了。她答应了。

**舟不渡人**：看到了。

**柠檬不酸**：你早就知道？

**舟不渡人**：嗯。他跟我说的。

**柠檬不酸**：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舟不渡人**：今天下午。告白之前。

沈砚清愣住了。江望告白之前跟顾行舟说了？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他想起江望之前去顾行舟宿舍借书，看到他的手机壁纸；想起顾行舟在论坛上回复江望的消息。他们不是不熟，是一直有联系。只是沈砚清不知道。

**柠檬不酸**：他跟你说什么了？

**舟不渡人**：说他要告白。问我怎么准备。

**柠檬不酸**：你怎么说的？

**舟不渡人**：说画一幅画。她喜欢画画。

沈砚清的眼眶红了。顾行舟建议江望画一幅画，因为他知道林听澜喜欢画画。这个人总是这样，把别人的事放在心上，给出最合适的建议。他不说“加油”，不说“你可以的”，他说“画一幅画”。那是他能给出的最好的建议。

**柠檬不酸**：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帮人了？

**舟不渡人**：一直会。只是没机会。

**柠檬不酸**：现在有机会了？

**舟不渡人**：嗯。因为你。

沈砚清笑了。因为沈砚清，顾行舟认识了江望，认识了林听澜，认识了他们身边的人。他不再是那个独来独往的校草了，他有了朋友，有了圈子，有了可以帮忙的人。沈砚清改变了他，他也改变了沈砚清。

晚上，沈砚清躺在床上，翻着论坛上的那个帖子。评论区里有人说“历史学院草好会”，有人说“艺术系花好幸福”。他翻了几页，关掉了。他想起江望说的“试试”，想起林听澜说的“行吧”，想起他们在湖边牵手的背影。那是爱情的样子——不轰轰烈烈，但真诚、温暖、踏实。

他拿起手机，给江望发了一条消息。

**柠檬不酸**：你们以后好好的。

**考古队队长**：嗯。你们也是。

沈砚清笑了。又是“好好的”。沈建国说过，顾远航说过，林建国说过，现在他也说了。不是“你要对她好”，不是“她要对你好”，是“你们好好的”。一起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过日子。那是他能说出的最温柔的话。

他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闭上了眼睛。他想起了今天江望说的“试试”。试试就是答应了，牵手就是在一起了，不问结果，只管开始。江望和林听澜开始了，沈砚清和顾行舟也是。他们都在“试试”，试试能不能一直走下去。沈砚清相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