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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别月话音落下,沈惊风就面无表情地站了出来,三个人站在风中面面相觑。
何子言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江别月,又看了一眼濒临发火的沈惊风,咽了口唾沫,十分识相道:“你们……你们先聊,我去外面给你们放哨,好吧,我保证我一个字都不会听见。”
说完,他就一溜烟儿地跑了,留下两个人在原地对望。
沈惊风看着江别月,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你什么意思?”
江别月耸了耸肩膀,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就是字面意思。”
沈惊风继续追问道:“那你为什么昨天这么执着地要给我带上手表?”
“既然你都听到了,那实话告诉你也没有关系。”江别月笑道,“视监讨厌的人是一种乐趣,毕竟看到你过得不如我也会有一种快感……而且这样也好防着你在我背后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毕竟只有你这么自信到狂妄的人才最容易被人使绊子,懂了吗?”
“是吗。”沈惊风没有发火,只是伸出自己的手腕,调子波澜不惊,“那你把它摘下来吧。”
江别月一听要把它摘下来,表情终于僵硬了一瞬,立马硬邦邦地拒绝沈惊风:“不行,我凭什么听你的?”
沈惊风没有回答,只是这般注视着他,仿佛江别月所有带着尖刺的伪装,都将在那一道犀利的目光下无处循形。
“我难不成一定要听你的?”江别月凭借着意志力不让自己发抖,他冷笑一声,抬手推开沈惊风,眯起眼睛道,“你滚……”
话还没说完,沈惊风抬手将他推了回去,慢条斯理地卷了卷袖子,淡淡道:“你要是不说清楚,今天就别走了。”
江别月垂眸扫了一眼手表,指给他看:“马上就要上课了,你再这么无理取闹,我们两个都要挨训。”
“我挨过的训还少?”沈惊风把江别月的逃跑路线严严实实地挡住,不给他任何一点离开的空间,“江别月,你以为我会让你每次都这么敷衍过去?”
江别月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露馅,他突然转头,高声喊了一句:“何子言!”
在外面踱步的何子言一听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以为两个人要打起来了,赶忙一个箭步折返回去,火急火燎地叫道:“哎哎哎哎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沈惊风顺势回头,说时迟那时快,江别月看准时机,趁着沈惊风发呆的间隙,一把抓住沈惊风的手臂要往外推,不料后者反应更快,猛地截住江别月的动作,两只手分别钳住他的两边手腕,强行把他摁进角落里!
何子言看着这一幕都惊呆了:“卧槽……”
沈惊风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是脖颈处暴起的青筋象征着他愈烧愈烈的怒火,他没有转头,紧紧盯着江别月,只是有些沙哑的开口:“何子言,麻烦你回避一下,谢谢,如果着急,你就先回去上课。”
沈惊风这样子看着像要把方圆十里干扰他的人都揍一顿,一时吓得何子言有些腿软:“你你你你你千万别动手啊,有什么事好好说,不然我可得叫老师了啊。”
沈惊风的喉结滚了下,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我不动手。”
何子言知道他说不动手就真的不会动手,这会儿终于是一溜烟儿地逃离战场,江别月一看何子言走了,下意识有些不悦地挣扎起来,语调难得有些着急:“放开我!”
可是不管他怎么反抗,沈惊风都没打算放过他,反倒站得更近,语气不容置疑:“为什么要撒这种谎?”
“你又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了?”江别月处于被压制着的位置,肩膀都在被迫向后展,牢牢地贴住墙壁,可他仍然盯着沈惊风,不屑道,“我说了,就是看不惯你而已,你听得懂人话吗,沈惊风?”
沈惊风听到江别月直接对着他恶语相向,才终于皱起眉头:“江别月,你敢以我们过去经历的种种发誓,你在这期间对我只有纯粹的厌恶吗?”
光芒刺痛了沈惊风的眼睛,可他不肯移开自己的目光,希望捕捉到江别月此刻任何一秒的犹豫,可惜江别月没有,他的所有回答,都毫无迟疑。
“是的,我敢发誓。”江别月仰头逼近他,轻声开口,“这一次你判断错了,沈惊风。”
沈惊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听到这段话的时候,他还是愣住了。
这一句话看似轻如鸿毛,却成为了捅穿他心脏的一根毒箭,毒素从最痛的创口弥漫,侵蚀麻痹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我行我素了这么久,从来没想过有谁的一句话,能隔空成为一把致命的武器,让他难受到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松了一点,江别月抓住机会奋力挣开,撞开沈惊风的肩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沈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