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极其沉闷、带着千钧之力的重击,在紧挨着文颜身侧的大理石台面一角轰然炸开!
那巨大的撞击声,几乎让文颜耳鸣。
那不是普通拳头的闷响,而是某种足以扭曲高强度合金的恐怖力量强行撕裂空气的轰鸣。
坚硬的合金墙板在瞬间凹陷出一个恐怖的拳印。由于高速撞击凝聚了巨大的能量,被击中的金属面瞬间泛起一层诡异的发红高热。迸裂而出的合金碎屑擦着文颜的耳廓飞过,锋利的边缘瞬间割断了她的一缕缕鬓发,一股带着浓烈焦煳味的金属灼烧感迅速充斥了整个厨房。
文颜被这股恐怖力量的余波直接掀翻在了墙角的阴影里。由于极度的恐惧,她张大了嘴巴,却连一丝吸气声都不敢发出,她的心脏在此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惨白的月光下,秦绍正伫立在厨房中央,像是一尊刚刚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的恶影。
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丝绸睡衣,由于体内温度高得吓人,后颈处的隔离贴已经因为高热而彻底卷曲脱落,露出了红肿得近乎滴血的腺体。
在这致命的近距离之下,文颜除了毫无遮挡地直面那股足以焚毁一切的燥热威压外,更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重、新鲜的血腥气。
秦绍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着暴戾的、失去理智的赤红光芒——那是3S级信息素即将彻底全面暴动、摧毁一切的凶险征兆。
看着这个宛如死神般的男人,文颜慢慢合上了张开的嘴,强迫自己濒临崩溃的理智重新回到这具战栗的躯壳里。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对于一位常年游走在战场、时刻处于生死边缘的少将而言,任何在他领地范围内深夜发出的微小动静,都会瞬间触发他刻在骨子里的致命防卫。
她忍不住想到,哪怕是痛死在床上,她也不该出来的,不该碰这个煞星的眉头。
“你在做什么?”
秦绍开口了,他的嗓音因为极度的高热与忍耐而干哑到了极点,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极度的不耐,和极端审视下的危险信号。
他再次向前逼近了一步,那种如岩浆般灼热的威压如同万钧重锤,死死地扣住了文颜的喉咙。
文颜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被强行灌满了滚烫的水,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换来针扎般的剧痛,她的皮肤似乎再一次要被灼伤了。
她瑟缩在角落里,看着秦绍那只再次缓缓抬起的、指节上还沾着墙壁灰屑与鲜血的修长手掌,心中在极致的恐惧之后,竟然升起了一种尘埃落定的无奈、和难以言喻的荒谬感——难道一切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在这一刻,求生的本能和属于人类的惊人韧性,支撑着她在这威压下嘶哑地做出了回应。
“我……只是有些不太舒服,出来喝点水……”她的声音虚弱到了极点,像是随时会飘散在风中。
但正是这极其细微、毫无攻击性的音节,如同微弱的电流,奇迹般地接通了秦绍脑海中那根仅存的理智之弦。
“喝水?”秦绍那只即将挥下的手掌,硬生生地在文颜头顶上方几厘米处停住了。
他痛苦地低下头,死死地盯着缩成一团的小黑影。
呵,这样一个无聊理由,他根本不相信。不过,他并不愿意浪费自己的宝贵时间去追究一个“残次品”的行为动机。
他在意的是。
在这个角落里,没有其他星际人那种令他作呕的信息素味道。文颜身上那种如死水般的沉寂与“真空”状态,在这一刻竟然强行压制了他体内沸腾的血液。
这种安宁感像是一阵冰凉彻骨的雨,瞬间浇熄了他腺体深处疯狂焚烧的火焰。
秦绍的手指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随后猛地收回,重重地死死按在了自己的颈侧,试图压制住那里不断翻涌而起的、连绵不绝、放佛没有尽头的疼痛。
“文颜。”秦绍死死盯着她,沙哑至极的语调里,透着如同淬火冷钢般的暴戾与杀机,“收起你那些在黑暗里游荡的把戏。再让我发现你像个幽灵一样突然出现,我会直接拧断你的脖子。”
面临这句血淋淋的死亡通牒,文颜虚弱地抬了抬眼,她的脸色在月光下惨白如纸。
她用力咬住下唇,用轻颤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回答:“是,少将。抱歉,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秦绍没有再多废话。周遭那种几乎要碾碎骨骼的恐怖威压,随着他视线的移开被强行收敛。
“记住你今晚的话。在这里,没有第二次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