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颜在极度惊惧的战栗中被粗暴地塞进了飞行器的后座。
舱门轰然闭合,飞行器在瞬间启动,以一种违背了地球物理常识的恐怖速度直冲云霄。
这密闭的金属舱室里,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中。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是因为自己来自地球的身份露出了马脚?是不是有人看出了她的异常?她更不敢想象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命运究竟是什么——是冰冷的手术台和惨无人道的活体切片,还是某种比废弃区更加恐怖、更加未知的无底深渊?
文颜在极度的惊恐中苦苦煎熬着。
半小时后,飞行器平稳地降落在了一片极其宽阔的停机坪上。
这里,是第一军区实际掌控者——秦夫人的私人庄园。
当她被守卫押送着走下飞行器时,她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震撼了。
那是一座犹如钢铁巨兽般的庞大堡垒,以一种极其傲慢的姿态,盘踞在主城最核心的山脊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座城市纸醉金迷的灯火。
站在这里,城市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剩下的只有权利的具象化。
文颜被两名守卫死死钳制着胳膊,穿过了一条长得仿佛没有尽头、令人窒息的奢华走廊。
最终,随着走廊尽头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她被守卫毫不留情地、重重地推倒在一间空旷、大得离谱、且冷得刺骨的大厅中央。
“砰”的一声闷响,她的膝盖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光可鉴人的黑色地板,冰冷的像一面无情的镜子,清晰地倒映着她此刻狼狈不堪的身影。
文颜强忍着膝盖处仿佛骨裂般的剧痛,双手死死撑着冰冷的地面,颤抖着抬起了头。
在那里。
在大厅的尽头,那张由某种不知名巨树根部雕刻而成的厚重、古朴的木桌后,静静地坐着一个女人——秦夫人。
她是第一星系的现任掌权者,更是这个陌生星际的七大星系唯一的Omega领主。
这位以Omega之身、用铁血手腕牢牢掌控了第一星系二十年之久的上位者,此刻正端坐在阴影与灯光的交界处。
她穿着一件裁剪极其严丝合缝的深褐色长裙。在她的衣摆上,用暗沉的银丝绣着繁复的纹路,彰显着不可僭越的阶级威严。她的头发被严谨到近乎苛刻地盘在脑后,甚至连一丝垂落的碎发都没有。
那是一张极其美丽却极具压迫感的面庞,至高无上的权力在她的眉眼间淬炼出了不容直视的锋芒。
在那犹如冰雕般完美的五官里,没有宽容,没有温和,有的是高高在上的、令人胆寒的漠视。
当听到下方的动静,她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眼,将视线投向了跪伏在地上的文颜。
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文颜的呼吸骤然停止,她感觉到了一种被无尽深渊凝视的深深恐惧。
那种属于星际顶级上位者的无形威压,像是一股看不见的重力场。
在这种无形的压迫感下,文颜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全身的战栗。这位站在星系顶端的掌权者怎么会关注到她?这个疑问让她恐惧到了极点,难道是她异类的身份被发现了吗?这个猜测让她恐惧到了极点,冷汗沿着她苍白的额头不停滑落,很快打湿了她的凌乱的鬓发。
“果然没有任何味道,连最细微的信息素气息都没有。不错。”在短暂的观察后,秦夫人的声音终于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她的嗓音冷淡,带着一丝沙哑,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与无情。
文颜被迫仰着头,仰视着高台之上的审判者。无法控制的惊惧与委屈化作一阵酸涩直冲鼻腔,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但她死死地咬住舌尖,用疼痛克制住了这股冲动。在这样审视的目光中,她不敢露出丝毫的一样、甚至不敢留下一点眼泪。
秦夫人略微动了动身子,向前倾身,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多了一分审视的意味,像是在满意地打量一件韧性不错的工具。
“你很好,我很满意你现在的状态。”秦夫人继续说到,她的声音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直直地砸向文颜,“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就派人把你丢回城外的废弃区,让你去你那个等级该去的地方等死。第二,留下来,去做我交给你的事。”
这是一个根本没有选择余地的问题。
文颜的喉头艰难地微动了一下。她的喉咙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变得异常干涩,每咽下一口唾沫都像是在吞咽沙子。“……请问,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