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嗡嗡嗡。

“操，真特么不知道那个卞屿霖有什么好的，我居然泡不到她。”

“连个男人都算不上，他妈的可能是个X无能。”

“真想看看那个圣女贞德……是什么样子。”

嗡嗡，嗡嗡，嗡嗡嗡。

七七猛然睁开眼睛，前面几句都是含混其次，唯独这几句，顺着一团黑气直接钻进她的五官。

嗡嗡，嗡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嗡嗡。

长达一个月的压抑，变成了满心的不堪和烦躁，渐渐地，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带着一股熊熊火焰让她整个胸膛烧得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消停下来。她感觉无比漫长，只能和自己成倍速的心跳声作伴。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开关门，果然接下来，男女二人嬉闹的声音从她这个单间的门口划过。

确定毛苑和女郎离开后，她扑到洗手台前，发现五个个“0000”未接来电。她赶忙打回去，已经是无人接听。

再定睛看，短信早就发过来了。

七分钟前。

0000：你去哪儿了？

0000：在干嘛？

0000：七七，回话

五分钟前。

0000：你是不是去毛苑的局了？

0000：接电话啊

0000：我现在走不开，小兵去找你

三分钟前。

0000：不行横店太远了

0000：孙彻一会儿就到

0000：半个小时。

0000：别喝他们给你的东西

0000：看到尽快回电！

切进微信，终于收到了凯淇的消息，是一条支离破碎的语音。

尼古拉斯凯奇：七七……我头晕……刚才去吐了……好难受啊……我好像回房间里了……等你……

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她快步走回包厢。重新大力推开门的一瞬间，居然没人发现她来了。音乐声震耳欲聋，凯淇半闭着眼睛瘫倒在沙发上。毛苑神清气爽搂着两个女孩唱歌，身上的黑雾已经窜天。

她盯着毛苑看了片刻，认认真真。这个人，那些东西，刚才的话，和之前的“忏悔”。苏晚，嫂子，官宣，争吵，一切的一切，都从她神台中消失了。

眼前的一切让她怒不可遏。

阴祟之物见了本道爷还不收敛。

我他妈的真是让你们都给看扁了。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杀鬼万千……”

七七集中精力，默念。

丁学义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看样子也喝了不少，一屁股坐在凯淇身边，笑嘻嘻地捏捏凯淇的脸，亲昵地把她搂在怀里。下一秒，就开始上下其手。凯淇伸出胳膊推拒，但使不上力气，反而让他误会成一种调情。

“嗡嗡，嗡嗡嗡……”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七七字面意思上被打断施法。她面无表情，按下接听。

“没事儿，我安全着呢，你别担心。我得把凯淇接走，一会儿就回去。嗯。别担心。”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你闹情绪。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什么性格不合什么的。本来打算明天去横店找你的。”

“对了，那个prada的代言，你想要过吗？”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

“真不用，没事儿，孙彻不用过来了，这都几点了。”

“行吧行吧，听你的。先不说了，我现在手头有点忙活。”

她的声音出奇地冷静低沉。威严倍增。挂了电话，她叹了口气。身边没有家伙事儿，参加那个破晚宴，符箓都没带。看来法术超度跟不上进度了。

她转眼看到了大理石茶几上的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