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熟、疏离。
这是时筠唯一想到的。
将玻璃杯搁在大理石桌面上。
放下腿,站起身,朝着对面的陈粟挥了挥手机,“我先回去了。”
“哎!你怎么回事!他们都还没来呢!今天可是为了庆祝你重生。”
时筠指了指脑袋,“累了。下面的DJ声吵得我头疼。”
到了营业点,酒吧已经陆陆续续开始进人了。
陈粟瘪了瘪嘴,有些无语:“你以前也不这样啊!算了,我找人送你。”
时筠没拒绝,道了声谢,“送我到荷园呗。”走到门口,她再次回过头,“今天挂我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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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园是坐落在河畔的别墅群,步行即可到达市中心,闹中取静,是当地有名的富人区,当初也是看中这里比较方便才买的。
这是当初二人结婚合资买下的婚房,一直是时筠在住。谢青韫不大过来,因为工作原因长期住在酒店。
时筠到家扔下包,瘫倒在沙发上。
打开电视,随机播放了一部老电影,将声音调至最大。开口让智能家居关闭主灯,只留下一旁的暖色落地灯。
独自在家,她就喜欢这样,让空荡荡的别墅有点人气。
钻进衣帽间里挑了套睡衣走进卫生间,氤氲热气冲去了她近日来的疲乏,住院的日子并不好过,她被限制行动,日常也只有陈粟来陪她,对于她这种爱热闹的人来说,宛如坐牢。
谢青韫倒是来过一次,只是在病房门口站了一会儿。
时筠头发未干,湿答答地往下滴水,索性穿着浴袍直接走出卫生间。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信息素钻进鼻腔。
这味道陌生又熟悉,她吸了吸鼻子,仔细闻了闻,猛然想起前段时间谢青韫来看时她身上若有若无的甜桃味。
这么强烈的信息素,她很快意识到谢青韫来了,而且发情了。环顾四周,暖色灯光照亮客厅大半,仍残留些幽暗角落。
再看去,依旧没有谢青韫的身影,唯有电器屏幕散发出的幽蓝色光亮。
时筠焦急地捏了捏眉心,对于omega来说发情期不是小事。
“咔嚓!”
玄关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时筠快步走到入户花园,打开灯,极具冲击感的画面在她眼前化开。
黑色行李箱被丢在一旁,花瓶被打翻在地,鲜花混合着碎片散落在四周。
而谢青韫就这样躺在那中间。
手臂处有被划伤的痕迹,点点血迹顺着往下滑,混合着水被稀释开。
连呼吸都忘记了,时筠手忙脚乱地蹲下,轻轻地拽了下谢青韫的手。
看到人还有反应。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将人抱起。再一次,甜桃味更加浓烈,从鼻腔钻进了脑子里,时筠摇了摇头,压下对omega的渴望。
谢青韫很瘦,即使此刻是隔着厚重的披肩,时筠仍旧能感受到硌手的肩胛骨。
时筠抱着人走到沙发前,刚准备将人放下谢青韫不安地扭动起来,时筠没站稳两人一同跌落至布面沙发。
时筠下意识抬手撑在靠背上,丝绒布柔软,触及微凉,随即由掌心透过的温度,传来阵阵热。
低头看去,谢青韫两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时筠立刻站起,清了清嗓子,抬手摸了摸她的额间,滚烫的触感,烫得她立刻放开。
时筠没经历过omega发情期,谢青韫不常住在这里,所以也没有准备抑制剂的习惯。此刻她手足无措,匆匆忙忙联系上了家庭医生。
再次拉住谢青韫的手,时筠像是想起什么,又放下。
刚起身的瞬间,感受到一股力量。
沙发上的谢青韫半睁开眼,眼神迷离,手却死死地握住时筠:“别走。”
掌心的温度在不断地交叠,时筠的心也像是被牵住,又半蹲下身,冲着沙发上的人笑了笑,“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你,我去拿瓶冰水给你降温好吗?”
谢青韫瘪了瘪嘴,有些委屈地拧眉:“那你马上就要回来。”
时筠轻拍了一下谢青韫的手背以示安抚,用哄孩子的语气应了声好。
打开冰箱门,时筠回头确认了眼谢青韫的状态,老实地躺着仿佛刚刚没有发生过。
冰水触及肌肤,仿佛也在给时筠降温。
她晃了下脑袋,甩掉奇怪的想法,走到谢青韫身边。
灯光下煽动的睫毛,倒映在谢青韫脸上,时不时痛苦地咬住唇,感受到时筠的目光又将脸偏向一侧。
快到九月末,暑气还未散去,时筠又将空调调低了些。
冰水被搁在谢青韫脸庞,靠着本能她朝凉气靠了靠,燥热得到了片刻缓解,随即又翻腾起一阵热潮。
长裙已经在翻动中裙摆上移,露出白嫩的小腿叠在一起。
时筠看了眼墙面上挂钟的时间,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准备再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嗯~”
一声呻吟抢占了她打电话的机会,无奈她只得先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
随着青檀香在房间里散开,谢青韫紧皱的眉头也松了一些。
谢青韫获得了半刻清明,半撑起上身,时筠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她。
二人相触的肌肤划过一阵热,谢青韫的眼神再次迷离起来,顿了两秒,好似下定了决心主动攀上时筠的脖颈,双手勾住交叠在时筠的颈后。
呼吸交织在一起,静地能听见对方喘息的频率,好闻的甜桃味再次袭来,混合着青檀味,冲的时筠脸一热。
“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