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薇也猛地想起自己其实早已嫁人!
李祚嘻嘻一笑,“阿姐,咱们快去拜见阿耶和阿娘吧,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
“那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李存勖道。
“好。”李祚漫亲昵地挽起李凌薇的胳膊哼着小曲向仙居殿走去。
“参见圣人、参见皇后。”
皇帝眉梢难掩喜色,笑言:“你们回来了。快免礼。”
阿秋扶着何皇后从偏殿里缓步走了出来。
“快起来吧。”何皇后身形微丰,“你们总算是回来了,这几日玩得可好?”说着,将一碟橄榄子拿给李祚。
“玩得可好了,阿姐也是。”李祚拿起一颗橄榄子放入口中。
皇帝朗声笑道:“你们回来得正好,正好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们。”
李凌薇注意到何皇后脸上难掩的喜悦,两片绯红染上双颊,显得妩媚动人。她好奇地问道:“有何喜事?”
“你们俩,很快便要再添个阿弟或阿妹了。”皇帝神秘一笑,走到何皇后身边,拉起她的手,意味深长地拍了拍。
何皇后深情地望着皇帝,甜蜜又羞涩。
“真的?”李凌薇和李祚闻言对视了一眼,将目光转移到何皇后的脸上后不约而同地欢喜道,“真是太好了。”又争先恐后地跑到何皇后身边,七手八脚地为她捶肩揉腿,一时间把皇帝都挤到了一旁,无处落脚。
“你俩这是做什么啊。”何皇后羞涩地笑着说,“我又不是第一次生产了,用不着这么在意。”
“当然要在意了。”李凌薇看了一眼李祚,“女儿还想要一个阿妹呢。”
李祚满脸不乐意,“阿姐这话是不喜欢阿祚了吗?”
“我只是觉得阿妹会更听话些。”李凌薇朝李祚得意地吐了吐舌头。
何皇后看着这姐弟俩嬉闹掩嘴而笑,又摸摸自己尚未隆起的肚子,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她看着李凌薇头上的玉梳道:“这梳子做工别致,样式倒不像是宫中的物件。”
李凌薇浅笑,“是在宫外买的。”
何皇后点头赞许,“我的女儿真好看。”
李祚眉毛挑了挑,“阿祚倒是更想要一个阿弟。如此我大雍的江山才会绵延不绝。”
“阿祚这话说得极是。”皇帝点头赞许。
胡三送来一封书信,皇帝不悦地皱起眉头,看完后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有何喜事?”何皇后问道。
皇帝将书信交给何皇后。何皇后细细念着:“汴军与王师范战于临淄,汴军大败,朱友宁战死,传首淮南。”
原来如此,方才朱友伦骤然落马,定然也是得知了消息的缘故,李薇暗自思忖。
皇帝走到案几前。李祚递过紫毫笔,皇帝拂开花笺黄纸,悠然地挥洒起来,“如今汴军战败,倘若王师范能牵制住朱凛,守住淄、青,李用再占领泽、潞,这天下谁赢谁输,还未可量。”
李祚笑道:“看来今日是三喜临门。”
“何谓三喜?”皇帝问道。
“阿耶,儿子方才与朱友伦打了一场马球,以十二比十一胜之。”李祚神气地向皇帝表功。
“不愧是我李家儿郎,咱们李家之人向来擅长马上竞技,无论是太宗、玄宗,还是我五哥,皆是马球高手。”皇帝眉开眼笑地夸赞道,“马球素来是我大雍第一球,其意精妙,谋略独擅。可震慑戎狄,安定宇县。”
何皇后拉着李祚坐到她的身边,有些不安道:“朱家兄弟并非善类,你以后万事都要小心。”
“阿娘,朱家兄弟没有什么本事。”李祚不以为然,“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皇帝赞许地点了点,“阿祚你记住了,咱们现在不过是隐忍,这江山始终还是姓李!”
“阿祚谨记。”李祚一脸严肃,稍后又对何皇后撒娇道,“阿娘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
“何事?”何皇后笑着问。
“今日打马球时,有个打毡供奉的球技真不错,叫阿行,我想让他到我身边侍候,阿娘,行不行嘛?”
何皇后宠溺地看着李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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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薇迷迷糊糊感到有只手轻轻地从后面搭在了腰上,她心下一惊,后背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忙问道:“谁?”
“别怕,是我。”李存勖压低了嗓音。
李凌薇猛地转身,惊讶地瞪着李存勖,气呼呼地推开他的手,强压住心中的火气。
阿诺隐约听得阁内语声有异,小心翼翼地扬声问道:“公主……”
“我无事,你继续守着吧。”李凌薇情不自禁地撒起了谎。待听到阿诺响起了轻轻的鼾声,才悄声问:“你这么晚了跑到我寝阁里做什么?”
李存勖没回答,反而问道:“今日球场上提到的那个友贞是谁?”
“友贞?”李凌薇不假思索道,“他是朱凛的儿子,是他护送我从凤翔回到长安。”
“你们很熟吗?”李存勖将侧脸贴在李凌薇的脸上摩挲,像是追问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凌薇的身子尴尬地一紧。
“别担心,我只是想抱着你躺一会儿。”李存勖轻声解释着,拥在李凌薇腰上的手又紧了紧,却令她愈发不自在,挣扎了一下。
李存勖嘻嘻笑着调侃道:“你若是再乱动,我可不保证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了。”
听了李存勖的话,李凌薇的身上像是长了颗钉子,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在他温暖的怀抱下,她内心竟有着一丝丝的眷恋。
她慢慢开口道:“你没有见过他,双眸清澈,睫毛浓密得像蝴蝶的翅膀,唇红齿白,不是韩嫣托生,就是潘安再世。他若为女子,必是倾国倾城之色。”
“真的是个绝世美人吗?”李存勖将手指轻滑入李凌薇的长发,缓缓抚弄,良久未语。
“你怎么了?”李凌薇察觉出他的异样。
良久,李存勖缓缓说道:“明日,我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