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队如飞蛾扑向中原中也所在的大楼,前庭空无一人,月光洒下,松柏枝掩住一条纯日式的走廊,木板被踩得咯吱咯吱,凌乱响着。
沢田纲吉甩开钳制的手,眼前的秘书如画焚烧了去,露出六道骸冷峻的眉眼。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跟我走。”
“刚才是你么?”沢田纲吉靠近一步,问了个几乎愚蠢的问题:“骸,给我的茶下毒的人是不是你?”
沢田纲吉深深闭上眼,吸进鼻腔的空气是冷的。
“告诉我,是不是?
六道骸目光比月色还要淡:“你以为呢?”
沢田纲吉抓住六道骸的衣领,皱着眉,眼底也浮起了红色:“你给我下毒?给我,下毒?”
六道骸低下头,突然箍住沢田纲吉的腰,将他死死按向自己:“不要那么惊讶,你难道就没有对不起我么?”
“我一直在找你!”
“找不到的原因呢?是因为那个中原中也,还是因为你身体已经差到连我靠近都难以发现了?”
唇瓣打着颤,沢田纲吉知道自己的言辞无比苍白,甚至笨拙。
六道骸将沢田纲吉的右手抬起来观赏,拇指抚过大空戒指:“连火焰都用不出的你,还算是沢田纲吉么?”
“我毒死一个冒充沢田纲吉的人,有什么不对?”
腰被掐得难受,六道骸的话更让他无比心慌。
沢田纲吉推开六道骸,退后了几步:“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吵架,我要去找隼人。”
“就凭你?沢田纲吉,你逞英雄的习惯还是没变。”
从那天起,身体已经坏到了这种程度,竟然丝毫没有打算告诉他。
六道骸将沢田纲吉抓回来,压在木柱上,手指压向他的颈。
“这次你又打算去哪里找死呢?”
“我要去找隼人,他至少能听懂我说话。”
“Kufufu,他是自愿留在这里的,你去也没有用。”
沢田纲吉难以置信,挣脱开:“你知道隼人的情况?”
忽然之间,一束白光从天而降,沢田纲吉不适地眯起眼,手向前一抓:“别走!”
炮声落地的瞬间,他被中原中也捞起。
“可恶,害我找了半天。”
沢田纲吉被放到屋顶,又急又慌望向原处,只剩一个漆黑的深坑。骸不知道消失去了哪里,留下昏睡的秘书靠在柱子边。
他抓着檐角,指尖用力到泛白。
火力仍旧没有停下,种田山头火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
中原中也不耐咂舌,起身:“在这等着!”
“中也君。”沢田纲吉拉住他,手扶上中原中也的腰。
中原中也脸立马就红了,刚要躲开,沢田纲吉站起来的瞬间就将两把枪收入怀中:“我去吧。”
“你想什么呢!静——”
“静养已经是不行了。”
沢田纲吉下颌紧绷着,中原中也甚至来不及拒绝,他决然跳下。
中原中也紧盯着在火炮间穿梭的人影,恍惚想到,好像第一次见沢田纲吉生气。
他抬起手臂,子弹擦过的伤口向下淌着血。
这么点小伤也至于么?
“他从哪儿来的?”
“拦住他!”
“中原中也还在埋伏,不能停!”
没有火焰,用手枪推进的办法稍微有些迟钝,沢田纲吉一边学习一边抬起手肘,果决杵向来人的后颈,拧眉。
“都说了是误会,为什么不信呢?”
凭借出色的战斗本能,他很快突破了防线,种田山头火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种田山头火是部队出身,最佳状态下射击速度可以达到0.94s。
而沢田纲吉只需要0.05s。
沢田纲吉打掉他放在枪匣上的手,左手将他脖子卡住,右手抵上手枪:“不用怀疑自己,我的老师可是世界第一杀手。”
“……”
中原中也说不出话来,这叫不会用枪吗?
种田山头低头看了眼,举起手。
沢田纲吉满意颔首:“很好,现在能冷静下来了吗?”
“我和中也君无意在这里闹事,其中确实有误会,您也看见了,如果我们真心闹事,绝不会只是如此。”
沢田纲吉将枪口紧了紧:“这样说能听懂吗?”
种田山头火镇定地挥退手下:“你现在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
“沢田纲吉!”
手里的枪被踢开,中原中也抓着沢田纲吉接连后退。
“中也君?”
中原中也看向种田山头火,想解释但又懒得张嘴。
种田山头火看向沢田纲吉,被中原中也挡住:“今晚的事我会调查,也希望港口黑手/党给我做出一个解释。”
阴云被风驱散,深夜的街边,中原中也的骂声让路灯都吓了吓。
沢田纲吉举白旗:“好好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