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揽一此时已经站在洗漱台前刷起了牙，脑子里闪过白天在艺术楼五楼看见的场景。

思考之余，珍珠精主动询问起来，“刚刚恒歌长官和我说，你们已经见过旧卷宗管理局了！”

钟揽一点点头，漱完口后回答道：“算吧，昨天正式造梦的时候路过了一次。”

“对哦，昨天是曾骁任务的造梦日，”珍珠精恍然大悟，“听说结果特别好！好像是今年任务完成评分最高的一组了！”

钟揽一垂眸连咳两下，神色一紧，“是么？”

珍珠精以为是自己的造梦者不自信，激动地飞到他旁边，“系统对你们大加赞扬，所以你和恒歌长官才会被派到旧卷宗管理局执行任务呀！”

闻言钟揽一放下手中的毛巾，抬眼看向珍珠精，“这是系统决定的？”

“是！你可以等恒歌长官和你详细说！”

说完这句，珍珠精就识相地离开房间，到大厅向他的恒歌长官邀功去了。钟揽一在衣柜里翻找一番，套上了一件米白色的衬衫，扎进深棕色的长裤里，十分利落。

当他匆匆出门、来到大厅时，视野里的尤恒歌似乎和往常有很大的不同。钟揽一脚步放缓，双眼微眯，头往一侧稍稍偏倒，注视着眼前的人。

尤恒歌顺着走廊尽头的动静寻去，在这番目光中不自然地眨眨眼，依旧笑道：“早啊。”

一样的发型、一样的笑容，在久久注视之下，钟揽一才察觉到是哪里不同。尤恒歌今天一改往日的黑白灰习惯，穿了一件深红色的衣服，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肤色很亮很亮，平添几分冷峻。

似乎是沉默太久，尤恒歌困惑地站起身，朝自己走来。

“哥，”随着他的靠近，钟揽一蓦然回过神，“早。”

尤恒歌挑挑眉，笑容依旧模糊不清，“走吧，去艺术楼。”

他抬腕看了一眼，接着补充道：“我叫了共享飞行器，一分钟。”

“这么近，坐飞行器过去？”钟揽一看着他。

尤恒歌转头淡淡道：“有人昨天才晕倒，还是这样安全一点。”

“哥，”钟揽一快步追上他，暗自窃喜了一瞬，“我挺好的。”

尤恒歌若无其事地看他一眼，“也没说是你。”

钟揽一深吸一口气，“哦……”

随后，他就听见尤恒歌在偷笑。

距离属实不算远，二人一镜铃好像上一秒才坐在飞行器里，下一秒艺术楼就出现在了眼前。途中，时间也够Z13详细地介绍一下旧卷宗管理局：

“旧卷宗管理局的任务是由系统指派优秀的造梦者来完成的，其中都是过往完成效果不好的旧卷宗，所以情况会比正常入梦更复杂一些。任务里，造梦者将化身入梦者梦境中的角色，直接地参与到其中，帮助入梦者开展梦境活动，如果顺利结束即算作成功。”

钟揽一一手轻托着下巴，“意思是，我们只需要像演员一样配合入梦者就可以了？”

“是的，”一旁的尤恒歌回答道，“你可以把旧卷宗管理局的任务理解成平常任务里的‘入梦’环节，我们依然要在其中恰如其分地帮助入梦者。”

“所以这些都是入梦者真实的梦境？”

“对，”尤恒歌点点头，“不过旧卷宗管理局的入梦者的梦境，都是经过大量意识活动揉杂、交织的结果，相对平时的任务会来得更加复杂一些，才会导致之前的造梦者任务失败率高。”

“明白了。”

接着，尤恒歌又补充道：“旧卷宗管理局现在是曹千齐在负责，他也是核心管理员之一。”

“哦是吗？”钟揽一对这突如其来的介绍感觉奇怪，“你们很熟？”

这时珍珠精先替尤恒歌回答上了，“我记得之前曹千齐造梦者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搭档的时候，是和恒歌长官一起执行过几次任务的！”

“这你都知道？”尤恒歌笑眯眯地看着珍珠精，“记性不错，Z13。”

闻言小珍珠精嘿嘿一笑，显示屏上又冒出几朵小花，留钟揽一一个人在旁边板着脸。

“你们挺熟的？”钟揽一又重复了一遍。

“算是，”尤恒歌点点头，“他个人能力比较出色，我们临时搭档了几次之后，他就去旧卷宗管理局任负责人了。再后来提拔成核心管理员，我们也偶尔一起吃饭什么的，平时开会经常见到。”

钟揽一的舌尖飞快地舔了一下嘴角，没再说话。窗外艺术楼渐近，他默默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不平静。

出乎意料的是，初来旧卷宗管理局倒是没见到这位“曹千齐管理员”，据尤恒歌所说，他发过消息来，提到自己今天比较忙，没办法来打招呼，钟揽一还以为这位老友高低要来好好迎接尤恒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