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应该可以查询恒歌长官的定位!”
钟揽一对着艺术楼的镜铃微笑一下,说道:“麻烦了。”
“请提供造梦者编号。”
“Y07。”几乎是脱口而出。
“好的,请稍等。”
说罢,镜铃在控制中心的平台上操作起来。
钟揽一环顾着四周,这里有两面墙的全息投影用于暗房画面的实时监控,其中也有其他镜铃在负责检查,时刻关注着暗房里的动向。
不过可以想象到,由于镜空间已然没有其他导航者,也许这里的镜铃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现在的响应已经称得上及时了。
“珍珠精?”钟揽一重新与Z13对话,“还在吗?”
“在的!需要我过来吗?”
“可以,”钟揽一继续说,“我是想问,我进碎梦……也就是你说的‘被困系统数据’的时候,为什么还在暗房里?”
“是这样的,根据日记上的内容来看,导航者被困数据的时候不会改变物理位置,因为对导航者而言属于正常的错乱,但是链接者就不是了,因为链接者本不用与这个‘错乱’扯上关系。”
钟揽一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嘴角抿成一条线。
沉默半晌,他接着问:“日记里说怎么解决了吗?”
珍珠精没有立刻回复他。下一秒,控制中心的门被推开,珍珠精飞了进来。
“没有,”Z13说,“日记里到‘不建议链接者与导航者调换地址’,就结束了……”
“我……”
钟揽一在心里骂了一万遍这破系统。
此刻,定位解析也恰好结束,钟揽一和Z13立刻根据所给信息追去。
钟揽一坐上飞行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速度一路拉到了230。在镜空间里,终于没有归舟的电子音让他签署安全协议了。
钟揽一反复地坐起身又栽倒下去,打开全息将地图放大确认了位置,又把日记完整地读了一遍。一只手反复地揪着运动裤的一边,直到光滑冰凉的布料都被传导了一些温度。
“日记还有别的吗?”钟揽一转头问珍珠精。
“没了……”珍珠精听起来情绪也不高涨,“这个是我问系统讨来的。”
钟揽一揉了揉太阳穴,“我现在能跟系统通话么?”
“我申请一下!”
几秒之后,珍珠精接着回复道:“好了!揽一……”
钟揽一闻言刚转过头,就见小珍珠精的话又没说完,显示屏上的像素点一阵变换,最后出现那串绿色的音波符号。
“……”
“钟揽一造梦者,系统,通话中。”
“……”
钟揽一充耳不闻。
“请提问。”
钟揽一转头蹬了那串音波一眼。
系统:……
“我上回说什么来着?”
“……下次注意。”
“犯错总得来点补偿吧。”钟揽一语气仍旧夹杂着怒意,双手交叉抱在身前。
“……”系统一时没有回话。
“我要求确保尤恒歌造梦者的绝对安全,”钟揽一继续瞪着Z13的摄像头,让系统得以看到,“把实时监控调给我看。”
系统依旧倔强地没有回话,但是三秒之后,飞行器的全息投影上的地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实时图像。
此时尤恒歌仍旧处于昏迷的状态,倚靠在那家私人医院的喷泉边,一只手蜷曲着,面色发白。
钟揽一倒吸了一口冷气,确认还有一分钟即可到达目的地。
“你们就是这么对执行长官的???”
“……”系统又沉默了好一阵,钟揽一一度以为与系统断开了连接,奈何那串绿色声波还在一下一下地闪烁着。
“说话。”钟揽一咬牙逼问道。
“与导航者调换地址是尤恒歌造梦者的个人选择,系统不干预决策。”
“你……”钟揽一想给系统来一拳,但是狡猾的系统又是在利用Z13来传话。
他冷静片刻,目光始终落在实时监控画面上,突然想起自己最初的用意,“把全部的日记发给我。”
“其余的日记仍在搜寻当中,”系统回答道,“如果着急需要,也可自行前往档案馆寻找纸质原版。”
“合着你们也都没找全啊……”钟揽一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仍在隐隐作痛。
此时,飞行器的全息上跳出“距离到达目的地,15秒的提示。”
钟揽一默默把袖子挽了起来,向下瞥了一眼,然后按下紧急按钮打开飞行器舱门。
随着警报声响起,钟揽一轻按一下步式飞行器的开关,冷冷甩下一句:“这是最后一次。”
随即纵身一跃,凭着飞行器的缓冲,往尤恒歌所在的地方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