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昏暗之中,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你是钟揽一吧?”
在今天之前,钟揽一都不知道珍珠居然可以咳嗽。
尽管珍珠老师给他上了一课,他也并没有理它的打算。
“我的语言系统没错吧……”珍珠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犹疑,“难道是语言选错了?”
钟揽一叹了一口气,缓缓坐起身,“是,我是钟揽一。”
“太好了!”说罢,一颗珍珠从塑料杯子里飞了出来,继续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画面恐怖至极。
“诶哟别别别……”钟揽一连忙抬手挡住了视线,低下头,“你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我怕你听不清!”珍珠后退了一些,悬浮在与钟揽一视线平齐的半空中。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钟揽一无奈地扶了扶额头。
“我知道啊!四点十三分,”珍珠骄傲地回复道,“所以我特意开了夜视模式,怎么样,是不是看得特别清楚?”
“人类没有在凌晨四点看荧光珍珠的习惯。”
“啊?没有吗?”
“嗯,没有的。”钟揽一认真地点点头,“你快回吧,我当什么都不知道。”
“哦……”珍珠思考几秒,“不是!你得跟我走!”
“为什么?”钟揽一因为组织行为学燃起的睡意现在已经被消磨干净,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会说话的……珍珠精。
“咳咳!”珍珠又咳嗽两下,想必是有重要的话要说,“我是镜空间的……”
“我当然知道你是镜空间的,”钟揽一率先打断了它,“不是镜空间我都不至于失眠到现在。”
“不是那个镜空间!!”珍珠精急了。
“这奶茶店还有子产业吗?”
上下晃动的珍珠在空中凝滞了一瞬。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镜空间,我是镜空间的非生物工作人员!是一个镜铃。”
“哪个Ling?”
“铃兰花的铃。”
钟揽一眨眨眼睛,在努力理解它的话,“所以你要带我去哪里?镜空间?”
“对!”
“从哪里去?”
“从玉城区和主城区的边界处,日澄路726号。”
话音刚落,珍珠精调出了全息投影,一幅地图缓缓呈现在钟揽一眼前。
随着聚焦,他仔细判断了一番,随后无语道:“那不就是那家奶茶店……”
“对,”珍珠尴尬地回复,“那里是真实的镜空间的入口。”
“那这个真实的镜空间到底是干什么的?”
“哦!”仿佛是提前押中考试题了一样,珍珠精的语速明显变快了一些,“镜空间是造梦者的聚集地,当然还有我们镜铃,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通过构筑梦境来帮助现实世界的人做决策。”
珍珠精的语气还带着几分骄傲,看来是一个很热爱工作的优秀员工。
“和我的关系是……?”钟揽一歪头困惑道,不明白自己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与这个镜空间和珍珠精的关联在哪里。
“说来话长……但你是天赋者,你得跟我们走。”
“你这是绑架。”钟揽一失笑。
“哪里有!我在语气平和地带你离开。”
“我还有论文没写完,”钟揽一认真地回复道,“我不能和你走。”
“论文?”珍珠精思考片刻,“不管是什么,如果你不和我一起走,到时候就是系统把我们一起带走,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的意思就是我挣扎也没用呗。”
“嗯……对!”
“那你还和我说什么,”钟揽一重新收拾起被子,又一次打算躺下,“你先让我再睡一会。”
珍珠精着急地飞了过来,“那还不是因为你和我说晚安了,我下意识接了一句嘛!”
“我睡着了。”钟揽一平静地回复道。
“我们赶紧走吧,系统传我们过去的时间很说不准的,不如我们自己走过去。”
“……”
钟揽一绝望地睁开眼睛,“能不能把你的夜视模式关掉?或者别在我眼前飞了,太亮了……”
“我……!!”珍珠精顿时语塞,“你好欺负人啊!!”
“你是小珍珠精,不是人。”钟揽一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也关机休息一下。”
“这个系统想传就把我们传送过去了,你确定你不要……”
下一秒,钟揽一感觉身体一轻,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攥着被子摔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准备一下吗。”珍珠精补完了没说完的半句话。
触感切换得是那样迅速,以至于都有些许自然了。钟揽一抬起手挡了挡光,不断地眨眼适应着突然明亮的场域。
“这是镜空间吗?”
钟揽一无奈地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睡衣。
“对,这里是入口。”
珍珠精缓缓地飞到他的旁边,此时钟揽一惊讶地发现珍珠精似乎变大了不少,从原先的珍珠变到了一个网球的大小,不过颜色依旧是通透的棕黑色。
“你怎么突然长大了?”于是他认真地问道。
“没有长大!”珍珠精甚至还有了模拟表情的显示屏,此刻眼睛圆圆的盯着自己,“那是在现实世界的时候变小了,毕竟数据传输也会受影响嘛,回到镜空间就恢复正常啦!”
“哦。”
钟揽一淡淡地回复道,好似压根没在乎珍珠精回答的内容是什么。
珍珠:......
钟揽一四处打量了一番,镜空间的入口处和奶茶店的构造似乎一模一样,只不过整体是蓝白色的简约基调,原先的吧台也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前台,座位区也没有了小桌子,只是一排排连体座椅。
前台处有一面镜子和一个洗手台,钟揽一疑惑地朝着它走去,珍珠精跟在他的身后。
“这里怎么还有洗手台?”
“可能……”珍珠精思考了一阵,“是为了防止有人突然想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