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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败野再出来的时候，支枚又坐得端端正正，睡衣整理得一丝不苟。
他恢复了那冷冰冰的霸总气质，却下意识躲闪着柯败野的眼神。
柯败野心说太可爱了，他心都要化了。
于是兵爷摇着尾巴来到支枚身边，笑着说：“签了合同后，我能和老板睡觉吗？想和你一起睡~毕竟你的床又大又软，我喜欢死了。”
重点不是床。
大和软是两个人的形容词。
支枚沉思片刻，回答：“喜欢床的话，不签合同也能过来，反正只是睡觉而已。”
柯败野：“？？？”
老婆，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支枚又补充：“签了合同能做其他事，如果你不拒绝的话。”
柯败野的眼睛亮了起来。
“比如？”
“我可以免费为你补习金融知识。”
柯败野：“……”
支枚：“不喜欢吗？”
柯败野：“……今天就算了，今天我看着老板睡。既然要传授知识，那就签合同之后吧，正式一点。”
支枚：“……好。”
看老婆这个样子似乎是真不懂，柯败野扶额苦笑。
支枚却当真了，甚至说：“既然你今晚留在这里，那我就先不看视频了？”
“试试吧。”柯败野扶着支枚躺下，目不斜视，“小心腿别压着了，明天会变肿。”
支枚乖顺地躺在床上，睡衣穿得好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柯败野。
柯败野停顿片刻，询问：“老板，我在你旁边，你睡得着吗？”
他们干佣兵的睡觉也得警觉，如果不是多年的搭档，旁边坐了个人，说什么都不会睡得安稳。
“都一样。”支枚说。
什么意思？
柯败野有些不确定，他在床边坐着思考支枚的意思。支枚那双眼睛一直直勾勾盯着自己，眼神很炽热。于是柯败野下意识伸出双手，将他的眼睛合上。
掌心扫过又长又软的睫毛，支枚又睁开了眼睛。
柯败野还想继续将他的眼睛合上，就听到支枚叫他的名字。
“柯败野。”
“嗯？”
支枚声音幽幽：“你觉不觉得现在这动作有点怪？”
柯败野只思考了一瞬间，直接脱口而出：“闭上眼睛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支枚懂他的脑回路，也不生气，只是轻轻拉下他的手，睁着眼睛说：“那我现在就算是死不瞑目。”
柯败野笑出了声，心软得一塌糊涂。看他笑得这么开怀，支枚也不由自主跟着一起笑。
笑到了两人有些累了，支枚才默默闭上眼睛，平缓呼吸。
柯败野在旁边坐着，盯了他半晌，等到支枚的呼吸逐渐平稳，他知道这是快要睡去了，却一点都不体贴地开口问：“老板，你名下是不是不只有一家分公司？嗯？”
他莫名其妙扯出了这个不知所云的话题，声音也没有刻意放轻。
支枚缓缓睁开眼，隔了好一会儿，才定定转过头。
“你知道些什么？”
他的眼神并不太清明，像是刚从睡意里被唤醒，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水雾，给人柔软的错觉。
但柯败野并没有掉以轻心，而是认真地说：“老板，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可以直接说，毕竟我也有事在瞒着你。”
支枚很久没回话，他眸光微微转动，忽然问：“你就不担心我现在就直接宣告合同作废吗？”
柯败野却一点都不担心，而是笑着说：“要是我不问，你才会终止合同吧。”
“老板，咱们直接说开了，我并不单单是个大学生，但身上确实背着一大笔债务，还有很多人上赶着来抓我。”
“如果你真的签了我，可得护我周全啊。”
他这是想把话摊开来讲了，支枚的眼里也少有的泄露出了笑意。
“我原以为你不会说。Rain公司的首席一个月只需要一百万，这不是我赚了？当然得护你周全。”
他果然知道自己的身份。
柯败野却不惊慌，而是平静地说：“Ocean公司的主人是我老板，这一波也是我赚了，咱们双赢。”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的神色，想必早就已经互相摸清了对方的底细。
柯败野靠的是直觉，还有支枚不经意透露出来的和Ocean的关系。支枚这是直接就见过柯败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柯败野的身份。
“所以老板，是故意放任我接近你的吗？”柯败野挑挑眉，“我猜的果然没错，是你。”
那时柯败野赶到雨林去救老肿，即便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敌人两面包夹。
本是十分惊险的境地，柯败野却透过层层的棕榈叶，看到有一人在哨塔上轻轻摇头，追杀他们的人立刻便向相反方向离去。
柯败野这才勉强逃出生天。
而后柯败野传消息给队友，无人机却飞到了哨塔旁边，高清的画面里映入惊鸿一瞥的侧颜。即便根本没怎么看清那人的脸，也足以给柯败野留下很深的印象。
“如果当时你执意下令追杀我们，事情不会这样和平解决。”柯败野笑着说，“所以老板，那次我对你才是真的一见钟情。”
他直接扑到了床上，现在是装都不装了。
柯败野佣兵的本质暴露无遗，甚至抓着支枚的手臂不撒手。
支枚当然知道柯败野的实力，他当时钓鱼钓的就是这个首席。
谁说当时只有一个人一见钟情呢？
“我当然知道你的实力，不然为什么任由你靠近？”支枚清冷疏离的眉眼里满是纵容，“原以为你的靠近是Rain公司新计划，却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是在休假。”
柯败野蹭了蹭他。
支枚却直接伸手拉住了柯败野的领口，把人往自己面前拉。
“为了避着我，甚至回国隐姓埋名，柯败野，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老婆身边香香的。
柯败野鼻子动了动，又凑近，眼神在他唇齿边流连。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支枚问了什么，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