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玺点了点头,她侧身让了一下,把人送到会客室门口。男人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刘淼一直站在走廊拐角处等着,看到那个男人走远了,才小碎步跑过来,凑到贺玺旁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玺姐,怎么样?”
贺玺目送那道白色衬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脑子里那个隐约的熟悉感又冒了出来,但依然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她收起目光,转头看向刘淼,眨了眨眼,嘴角弯了一下。
“还行,没白去。这些问题都能当作下次培训的素材了。”
刘淼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小声嘟囔了一句“吓死我了”,然后赶紧溜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事了。贺玺站在走廊里,看着会客室桌上那只还冒着热气的茶杯,站了两秒,转身回了办公室。
林让把车停在对面的路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穿过前挡风玻璃,看向那栋楼的入口。秋天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在车门上,明晃晃的一片。
他等得有一阵了。
搞不懂。林让轻轻敲了一下方向盘,指尖在皮质表面弹了一下又收回来。他确实想不通,南今也今天下午推了两件要紧的事,从城东绕了大半个城跑过来,就为了进那栋楼待这么久。策展?林让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这个词,觉得跟南今也做的事八竿子打不着。什么事值得他这么大费周章。
他把座椅靠背调直了一些,歪着头盯着旋转门,终于,旋转门转了一圈,南今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林让注意到他的表情,嘴角带着一点弧度,看起来心情不错,比进去之前好了不少。
南今也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来,把手机从裤袋里抽出来,靠在座椅里低头刷了起来,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林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林让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
“小南总,有个事想问您。”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试探的语气。
“嗯。”南今也没抬头。
“您今天过来……是有策展的意向吗?”林让实在是好奇。
后座沉默了两秒。
南今也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划。他的头始终没有抬起来,目光还是落在手机屏幕上。
“没有啊。”
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只是去见一个人而已。”
顿了顿,他说:“走吧。”
林让没再追问,收回目光,挂挡,踩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主路的车流。
十二月的北淮,冷得毫不含糊。
贺玺每天早上从被窝里伸出手来关闹钟的那一刻,都要做一次小小的心理建设。尤其要离开有暖气的屋子时最难受。
好在,工作也快结束了。
项目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贺玺终于看到了终点线。
她一项一项地处理着那些收尾的工作,把这些日子的心血按照时间顺序一页页地摞好,手指翻过纸张,像是在翻看过去的每一天。
等这些东西全部弄完,她能有一段完整的休息时间。
这天是她在北淮工作室的最后一天,同事们嚷嚷着要给她办个欢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