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他俩都是男的,采阴补阳靠谱吗?谁阴谁阳啊?。”离钊喃喃着。
他将那枚花钱猛地向上一抛快要落下时伸手接住,张开手掌花钱上的纹路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隐若现的红色纹路。
这是离钊独创的一种秘法,随便一枚铜钱之上注入炁,心中之所想便会外化在这枚铜钱之上。
山鬼花纹隐而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叶青书的命脉。
人的命数显化在花钱之上本该是蓝色或者黑色,但是叶青书的命脉确是红色,姻缘线那里被不知名的力量直接断开。
离钊翻到背面挑了挑眉,只见背面是一片混沌的红色,鲜血一般流动在小小的铜钱之上。
那片红色的流动由慢到快,渐渐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红色的液体也越来越多,最后直接挣脱铜钱,顺着铜钱流到了地上。
离钊静静看着没有出声。那片红色慢慢聚集成一个类似于蛇的物体,它昂起头颅红色液体还在不停地向下滴落然后又一次聚集。
离钊和祂对峙着。
“他是我的……”那个东西发出嘶哑的声音暗含威胁。
离钊有一下没一下地抛着硬币,漫不经心道:“哦?怎么说?”
“他答应我了!他答应我会和我在一起!”
离钊嗤笑道:“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披张人皮真以为自己是人了吗?”
“你诓他来找你,又自卑自己这副尊容不敢告诉他确切的地址。你想干什么?把他骗到这里来直接掳走?”
拿东西不说话,红色的液体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稠。
离钊厌恶道:“这是我的地盘,再造次行不行我现在就弄死你?”
门口传来响动,朔秋推门进来。他瞥了一眼地上的东西有些苦恼地望向离钊:“我怎么进来?”
离钊扬了扬下巴:“听见没?让开,别挡道儿。”
那东西顿了一下,仿佛有忌惮似的慢慢聚拢身体勉强让出一条道路。
离钊喜笑颜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来来师弟,坐这里。”
朔秋坐到他身边看了眼地上的东西和离钊手上的铜钱:“动作这么快?”
离钊笑嘻嘻:“你比我快。”
当时朔秋跟他说交给他的时候离钊就隐隐有了猜测。
朔秋对前世的十一就没什么好脸色,更不要说现在这个非亲非故的人了。
对现在的朔秋来说了结这桩事情甩掉叶青书这个烫手山芋最快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个虚无缥缈的人。
于是朔秋选择了最快最直接的办法,那人的目的是叶青书,那他就拿叶青书做饵。
朔秋以叶青书为阵眼,在常云山布阵,在十二个时辰内如果那人不现身,他就会彻底抹除叶青书的记忆隐匿他的行踪让他这辈子都找不到人。
所谓我不去就山,偏要山来就我。
果然,那人被逼无奈只能现身,但是常云山有离钊的护山大阵,他的那缕分身根本无法突破。
离钊的铜钱给了他一个入局的口子,他也就顺着爬了进来。
至于为什么朔秋早上刚揽下这件事情晚上阵法就已经完成并且请君入瓮,离钊瞥了眼朔秋冷硬的侧脸,这小崽子还真是讨厌极了十一,恨不得现在就把他踹走。
离钊抛着铜钱:“接着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本君乃孤岑山镇山正神岑胥,青书是本君命定的夫人,尔等竟敢僭越。”
朔秋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离钊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还端上了,什么君啊神的,他是你老婆他自己知道吗?”
那团红色猛地拔高:“当然知道!是他亲口答应本君的!”
“哦,你是说他答应你了,但是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况且你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二人的婚契如何成立?”离钊反问。
岑胥不说话了,朔秋补刀:“骗来的也敢说是自己的?”
岑胥激动道:“我没骗他!是他自己答应我的,他说了要和我做夫妻,一生都会陪着我。”
“陪你一辈子?且不说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就说他一个小孩,陪你一个老妖怪一辈子待在山上?别闹了,这事儿你自己信吗?”
岑胥又不说话了,离钊接着道:“你自己也不信,所以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不敢告诉他真实的地点,你只想把他骗过来,但是到底要做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
“啊,真可怜啊。”他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