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还没亮朔秋就轻手轻脚起床出了房门。

来到前院时所有人都到齐了，一个个顶着黑眼圈哈欠连天。

朔秋看着底下一群人也不多废话，点点头就开始安排：”先扎马步，我说停再停。”

等他们都扎好了，朔秋走下来抬抬这个的手臂压压那个的腿。等所有人都扎标准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先来一个时辰的吧。”

周业瞪大了眼睛：“什……什么？俩小时？扎俩小时马步？”

朔秋思考了一下指着周业说：“你加半个时辰所有人里就你下盘最不稳。”

周业不干了：“这谁能站住啊？

朔秋拿着竹板又把他的胳膊往上抬了一寸，压了压他的腿示意他再往下些：“敛息凝神，不要分心，这是修身也是修心。”

五分钟后两个小姑娘开始颤抖，八分钟后周业双腿抖得跟筛子一样。十几分钟后就连干惯了粗活的裘春生也挨不住了，双腿微微发抖。

朔秋皱着眉：“坚持一下。”

齐锦颤抖着声音道：“道，道长，真的不行了。”

说完就脱力坐在了地上，邵宁雅也撑着膝盖喘息。周业和裘春生也相继倒下。

朔秋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两刻都未到，怎么都停下来了？”

“我说，这已经不错了师弟，不要操之过急嘛，慢慢来。”离钊懒洋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朔秋转头就看见打着哈欠的离钊慢悠悠走过来。

看着瘫倒在地的几人离钊忍不住笑了：“不过我说，您几位这体能也忒差了些吧。”

“得，歇一歇接着扎吧。”

裘春生道：“道长啊，我们没这么练过，真受不住啊。”

离钊在他身上几个穴位拍了一下：“不连着，每一刻休息一下。”

“不行。”朔秋立刻出声反对。

他皱着眉道：“一刻钟经脉刚刚活动开怎么能停下。”

离钊无奈地看着他：“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儿啊？”

他招呼着四人休息够了接着练，转身把朔秋拉到一边。

离钊头疼道：“我就知道你昨儿个没听进去，起了个大早来看看。果然，师弟，这不是苍衡山，他们也不是你那些怪胎师兄师姐。”

“可是……”朔秋还想反驳。

“没有可是，一个猴一个拴法你懂不懂。这要是苍衡山那群怪胎你可着劲儿造都没问题，他们是凡人，是没有感受过炁的普通人，一口气吃不成胖子你懂不懂。”

朔秋辩驳道：“我已经很温和了，我没打他们，更没让他们拎着水桶绕山跑圈，只是让他们扎马步罢了，这都坚持不了吗？”

离钊额角青筋直跳：“你觉得你做的挺好？”

朔秋理直气壮：“当然，我已经很照顾他们了。”

离钊仰头望天再次感慨师门教育的失败，他师傅只教出了一帮战力超群的怪物。

“你把你现在的要求再降低二十倍就行了。”

朔秋一听这话把竹板往离钊手里一塞直接撂挑子了：“我不干了，你自己交吧。”

说完转身就走钻进了厨房。

离钊拿着竹板愣了半天才咬牙切齿道：“好样的跟我整这个是吧，我教就我教。”

说完转身回到院子里。

“来来来，都站好啊，刚才那个动作，开始吧。”

离钊拿着板子指导着动作：“头平，肩平，腿平，心平，坚持一下，一刻钟后休息。”

做完艰难的早课几人直接累趴在原地，一个个都面红耳赤喘气如牛。

饶是离钊也不得不承认，体能真是太差了。

他蹲在院子里摸着下巴思索，朔秋从屋里出来：“吃饭了。”

“行了。”离钊起身拍拍道袍下摆：“先吃饭吧。”

他率先晃悠进厨房看见扒在灶台边上伸头往里看，看见又是清粥小菜后嘴角立刻耷拉下来。

“你的在这里。”朔秋掀开一旁的盖子露出下面的一叠糕点。

离钊狗腿地捏捏他的肩：“师弟辛苦了。”

从门外挪腾进一群行尸走肉，几个人相互搀扶着坐下来，离钊把饭菜摆上桌倚在灶台边上捻着一块糕点看着他们吃饭。

糕点朔秋蒸了两份，他的这一份是特供的，清甜的味道沁入味蕾，离钊舒服地眯起眼睛。

他慢条斯理吃着：“待会儿我要下山一趟，你们有要买的东西吗？”

齐锦立刻举手：“我要吃城南云记的云片糕。”

离钊点点头问其他人：“你们呢？”

众人摇头，朔秋看着离钊正要开口说话被离钊开口制止：“你打住，你要的东西把我卖了也买不起。”

朔秋不说话了，默默低头吃饭。

离钊最见不得他这副委屈样子，无奈摆摆手：“你要什么，我看看师兄我卸条胳膊买条腿能不能买得起。”

“箓纸。”

不是很过分，至少不至于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