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日月长,但是对离钊来说没什么两样,他的一天从中午开始。
吃完早饭又回去躺着了,朔秋把厨房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摆好,出去瞧了一眼其他人。
裘春生拿着刨子刨一块木头,像是要做什么东西。周业摆弄着一个罗盘,俩姑娘坐在那说小话,齐锦叽叽喳喳的,邵宁雅倒是话不多,问一句答一句。
朔秋走到周业旁边,看着他手上的东西。
一个铜制的三合盘,周业毫无章法地不停转动着。
朔秋叹了口气:“别转了,这是错的,再怎么转也转不回去。”
周业抬头梗着脖子问:“这是师父留下来的,怎么可能是错的?”
“三盘对不上,这是你师父用过的?”
周业没说话。
“扔了吧。”他淡淡丢下这么一句。
朔秋又走到裘春生身边看着他刨木头。打量了一阵朔秋问道:“你做这个多久了?”
裘春生抹了一把汗笑着说:“三十多年了,童子功,从小时候就开始学了。”
朔秋点点头转身绕到了两个姑娘面前。
俩小姑娘立刻拘谨起来,就连话多的齐锦都停下了话头红着脸不说话了。
朔秋问:“你们多大了?”
齐锦说:“26了。”
邵宁雅细声细气:“22。”
朔秋什么都没说点点头就走进了侧殿。
这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书籍,有诸如《道德经》、《北斗真经》这类道家典籍,也有抄在小纸片上装订成册的不知道哪门哪派的“独门秘法”。
朔秋把完好的书捡出来,那些一看就是旁门左道的东西扫一眼就装箱。等他收拾完正经书已经不剩几本了,倒是多了几大箱子的“秘籍”。
偏殿也不大,也没有笔墨供他写字画符的,收拾完书朔秋就出来一头又扎进了厨房。
解决完众人的午饭,又开始给离钊开小灶。端到后院房里的时候离钊还没起。
朔秋把饭菜放在桌子上过去扒拉床上那个蚕蛹。
“起来了,吃饭。”
离钊往里面拱了拱,挪腾一番后又不动了。
朔秋叹了口气:“快起来,你都睡到现在了。”
“诶呀就一刻钟,一刻……”有没声儿了。
朔秋无奈只好用炁温着饭菜。
等离钊终于清醒从床上爬起来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他打着哈欠从床上下来,迷迷瞪瞪摸到桌子边拿起筷子,两眼发直地盯着饭菜好一阵才开始慢吞吞吃饭。
朔秋放下手里的书:“师兄,我身上的钱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小破道观里一群脱产修仙的都巴巴张着嘴等着投喂,他俩倒是能辟谷,但是那几位不行啊。
离钊摆摆手,慢慢往嘴里送着食物,等嘴里那口咽下去才懒洋洋道:“这您甭管了,我有招儿。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待着教他们点东西就行了。赚钱的事儿交给我。”
朔秋虽然有些怀疑,但是也没多说什么。从小到大离钊答应他的事儿都是百分之百能做到的,除去手段不谈,他师兄确实是个诚实守信的好人。
“那儿都安顿好了?”离钊问。
朔秋点点头:“从明天开始,就按照以往山上的规矩来吧。”
离钊打了个激灵,山上的规矩?那还了得?心中默默为外边儿几位点了个蜡。
“先教点简单的吧,也别为难人家。一下子练狠了人连夜跑了怎么办。”
“我看过了,裘春生和周业体内几乎没有炁的流动。两个姑娘里,只有齐锦体内能感受到微弱的炁……”
他还没说完就被离钊用筷子柄轻轻敲了一下额头。
朔秋捂着脑袋困惑地看向离钊。
离钊没忍住笑了出来:“没什么,就是想敲敲你。”
朔秋无语,离钊接着吃他的饭:“顺便提醒一下,别把师父对咱们那些招使在他们身上。”
朔秋疑惑:“那怎么教?”
离钊顿住,半晌后瞪大眼睛震惊道:“不会吧?你不会真的想明天早上给他们一人揍一顿让他们强行感受体内的炁吧?”
朔秋理直气壮:“不然呢?”
离钊拿着筷子愣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师弟啊,有教无类因材施教你懂不懂啊。”
二位道长的门派清徽宗是个极其彪悍的门派,他们的师父项玉真人带徒弟也是主打一个棍棒底下出高徒。
所有内门弟子拜入项玉门下只有一个考核,就是挨项玉一顿打,挨住了就是过关了,入门后接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