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秋钉好最后一块木板觉着差不多了从顶上跳下来。
“大殿的我补的差不多了。殿里的神像也要补,过些日子我去找些泥胚过来。”他像是想到什么,咳了一下掩饰道:“不过最好还是重新塑一个,神像已经褪色开裂了。”
裘春生点点头,朔秋问他:“不做早课吗?这时候才起?”
他是真的觉得奇怪,往日在师门天还没亮就要起来做早课,做完早课洒扫吃饭。白日里不是练功就是讲经,夜里还有晚课。
除了离钊那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刺儿头,一觉连早饭都睡过去只能求着自己给他开小灶,晚课时间还没到呢就跑到山里躲懒去了。
其余弟子都乖乖按部就班,否则一旦点儿背被抓住就是戒律堂报道。
离钊倒是不在乎这个,照他的说法就是“我都逃这么多回了,十次跑八次抓住我一两次,怎么想都是我赚了,不亏。”
裘春生有些尴尬,他们这就是个草台班子。连他自己都是半路出家,道观原本只有一个老道士,也是个半路出家的泥腿子。
一路流浪到这儿发现这个野观就占山为王开宗立派了。
一个月就一气儿收了三个弟子,还没等教啥呢老道士就羽化了,剩他们仨儿小白菜地里黄。
是以裘春生尴尬地说不出啊话来,只能捂住挠头。
朔秋一看这样也是明白了,他点点头没再追问:“我去做饭,你去叫他们来吃吧。”说完一头扎进厨房。
一碟青菜一锅粥,出餐出得很快。
众人围坐在那张小破桌子吃早饭,齐锦环顾一圈问道:”离钊道长呢?不来吃饭吗?”
朔秋摇摇头:“他不吃这些,我待会重新给他做。”
“嘁,还开小灶。”周业依旧嘀嘀咕咕。
朔秋不理他,埋头吃自己的。吃完饭之后他放下碗,正经危坐准备公布他的计划。
“我刚问过了,观里的弟子现在有三个,还有一位居士。裘道长说线下你们也不知道从何处开始修炼,小道与师兄借住于此无以为报,就教些简单的道法给诸位。也是什么高深的东西,修身养性足矣。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片刻后裘春生喜道:“那就多谢道长了,我们都听道长的安排。”
朔秋又看向其他人,齐锦和邵宁雅接受得很快,周业别别扭扭一阵之后也答应了。毕竟这俩道士比他们这群没头苍蝇看上去靠谱多了,至少穿着道袍像道士。
朔秋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么从明日起卯时起做早课,辰时用早膳。用完早膳洒扫,之后开始打坐讲经。戌时做晚课,亥时三刻下课休息,有异议吗?”
众人一脸懵地在脑子里算着时辰到底对应什么时候,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朔秋见没人说话满意地点点头:“没问题就好,待会儿我先看看你们的经脉,明日教你们一些基础的东西。”
说完他就站起身向外走去:“记得把碗洗了。”
离钊一觉睡到了上午十点多才起来,等他打着哈欠出门正巧碰上了在院子里归置东西的众人。
“离钊道长起啦。”齐锦道。
周业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满脸写着鄙视。
离钊也是个脸皮厚的,这点攻击打到身上他血皮都不带掉一点儿的。
他笑着和众人打招呼:“早啊。”环顾一圈没发现他要找的人:“朔秋哪儿去了?”
裘春生说:“道长下山去了,估计快回来了。”
离钊点点头摸着肚子问:“有吃的吗?饿了。”
裘春生有些尴尬:“朔秋道长说你不吃青菜粥,就没给道长你留。”
离钊倒是无所谓,青菜粥这玩意儿他宁可辟谷也不吃。
“没事儿了,你们忙吧。”他摆摆手开始在院子里转悠。
没转两圈朔秋就回来了,一手提着一兜子菜,一手拎着一份肯德基的早餐套餐,外加一杯奶茶。
离钊立刻迎了上去喜笑颜开地接过吃的:“诶呀师弟真是辛苦了,快快快歇一会儿。”
跟着朔秋转进了厨房扒拉开袋子跟在朔秋身后。
他把帕尼尼往朔秋嘴边送:“来。”
朔秋摇摇头把菜归置放好。
离钊吃着他的早饭问道:“这么快?”
“掐诀回来的。”
“真好,以后每天都能吃到了。”
“钱不够。”
“师兄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