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其城阴恻恻盯着离钊没说话。
“你不用拿那种眼神看我,我说过了,你自己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要问的也不是这些。”
“呵呵,小道长给我扣了一堆帽子,又说你要问的不是这些,那你要问什么?”
离钊猛地凑近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告诉我,你从哪里找的云母教徒?”
徐其城阴着脸没说话,沉默着与离钊对峙。
离钊心底涌出一丝杀意:“呵,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那么,我带你看点东西吧?”
说完也不等徐其城说话,离钊指尖凝出一缕灵力钻入徐其城脑海中,随即徐其城陷入沉睡。
朔秋扣住离钊的手腕拧起眉不赞同地看着离钊:“不可。”
离钊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没事的,安心。”
朔秋见劝不住他转向了徐其城要去把人弄醒。
离钊只是攥住他的手腕,静静地看着他。
朔秋看着他的眼神,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空着的那只手掐了几下。
算完他震惊地望向离钊:“怎……怎么会?”
离钊叹了口气:“动作挺快的。”
二人沉默下来,半晌后徐其城醒了。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极速喘息着。
离钊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
徐其城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我告诉你,能不用死?”
离钊耸耸肩:“那您真是看得起我了,刚才你看见的,是你的命。你觉着,命是那么容易改的?”
徐其城脸上显出慌乱,他惊疑不定的眼神在二人之间乱瞟。
离钊心中的无名火更盛,他直接一摆手:“得嘞您,您也甭说了,我现在也不想听了,把你那一肚子秘密带进土里去吧。”
说罢他作势就要走,徐其城彻底慌了,他颤抖道:“道长,那人是我自己找上我的,他说能给我聚财。起先他改了房子的格局之后我生意确实顺了不少,但是,但是我没想着让他害小图啊!”
离钊回头看他:“我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怎么到您老这就是死鸭子嘴硬呢?行了,您躺着吧,我们就先告辞了。”
说完不顾身后人的挽留,拽着朔秋就要走。
推门时发现门开了一个小缝,一个人影飞快地蹿了过去。
离钊顿了一下,确认人已经躲好了才把门打开。
门口的陶清狠狠剜了二人一眼,拂袖进了病房。
离钊举起双手无辜道:“嘿,我干啥了呲我。”
一旁的徐明鸢没有跟着她妈进去,一直站在那里,犹豫着似乎有话要说。
离钊冲她歪了歪脑袋,示意她有话直说。
徐明鸢终于走上前,红着眼睛就要下跪。
离钊和朔秋一人一只胳膊硬生生拖住她没让膝盖碰到地板。
离钊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他淡淡道:“姑娘这是做什么?”
徐明鸢哭着说:“道长,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哥哥吧。我知道他做错了事情,但是他已经受到惩罚了,他知道错了,你们能不能放过他?”
离钊平静开口:“姑娘,小道都说过了,我什么也没干,您这一口大锅扣上来小道实在无福消受。”
徐明鸢还是哭,离钊无奈叹息。
这时朔秋开口道:“你来求情,是你也知道他之前做的是错事但是没有阻止?”
徐明鸢一下子卡壳了,呜咽着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开始抽抽嗒嗒。
离钊憋着笑:“小姑娘,我师弟说话不中听,你别太在意。”
他话锋一转:“不过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我们没做过的事情当然不认,但是令兄做过的事情,他认了吗?”
“你也无需来替他求情,这是他造的业,就要他自己偿,明白了吗?”
说完也不管徐明鸢,转身离开。
在楼梯间找到徐明图的时候他正夹着一根烟,没点燃,就在手指间来回转。
离钊笑着:“施主,可让贫道好找啊。”
徐明图挤出一个笑,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
“施主,有些东西强求不来。”
徐明图苦笑着望向窗外,手指捻着那支烟:“我知道,我就是……不甘心。从小到大他都不喜欢我,哪怕我妈在的时候都是这样,横眉竖眼的。我就是没想到……居然……,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离钊回答不了他的疑问,爱恨就是很奇怪的东西,他的命盘算得出因果,算不出人性。
朔秋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他总是说错话,来的路上离钊也警告过他闭嘴,只好安安静静当他的哑巴。
半晌后徐明图苦笑着摇摇头:“不想了,反正也这么多年了,早该习惯了。”
只是还是会有些难过,只是一点点而已。
“道长,你能算算徐明远还能醒来吗?我听医生说他变成植物人的概率很大。”
离钊摸摸下巴:“你带我去看看吧。”
徐明图带着二人来到重症监护室外,看着里面那个浑身插满管子的人不免唏嘘。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啊。
离钊掐了个诀,分了一缕神识进去钻入徐明远脑海中。
他装模作样掐算了几下说:“不好说,太乱了,看他造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