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朔秋也不再推拒,收下了钱又用剩下的箓纸画了几张镇宅的符箓全塞给了他。
徐明图走后朔秋开始溜溜达达收拾东西,盘算着待会要去买什么。
他问其他同行们:“诸位平日里的朱砂箓纸,都去哪里买?”
众人面面相觑一阵,给了朔秋一个地址。
朔秋心情颇好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老头叫住他,欲言又止道:“小伙子啊,你可看着点,就在街头那几家买,别去街尾那家啊,可记好了。那家啊,可……”老头露出一脸无语的表情。
朔秋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说什么,大抵是商家各自之间的竞争吧,他想着。
朔秋打听着白水街在哪里,准备先去把朱砂箓纸买了再去给离钊买吃的,他怕买早了回去冷掉。
到了白水街之后,朔秋依言进了靠前的几家铺子,只扫了一眼就发现这里的所有东西质量都差的要命。
箓纸泛着绿光,朱砂死板艳红暗沉发灰,那一堆乱七八糟的法器更是看得朔秋直皱眉头。
他一连问了好几家,进去就让店家把最好的东西拿出来,哪怕如此那些粗制滥造的东西还是入不了他的眼。
白水街是丧葬用品一条街,朔秋从头问到尾,起先还从头到脚挑剔一通,气得店家要赶他出来。到后来连话都懒得说,进门瞧一眼转身就走。
朔秋有些头疼,他的符箓一大半给了徐明图,剩下的全部天女散花撒在了那个妖道身上。
眼下他手里一张符都没有了,下次遇到事情总不能直接引雷吧。
他四处环顾了一周,发现在街尾的拐角处还有一家铺子。
因为在巷尾且他家没有门头,只立了一块小牌子,整个店面被淹没在黑暗中,是以很难发现。
朔秋抬步走去,甫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浓的木浆味。
朔秋眼前一亮,看向柜台:“老板,你这里最好的朱砂和箓纸,每样来一些。”
柜台后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皮肤雪白,一双眼仁大得离奇。
她懒懒掀起眼皮:“一些是多少?”
朔秋有些拿不准,上好的箓纸和朱砂自然是价值不菲的。
少爷终于想起来买东西要先问价格了:“朱砂多少钱一两?”
小姑娘懒懒道:“一两五万,童叟无欺,概不讲价。”
朔秋皱眉,小姑娘以为他是嫌贵。
大抵是司空见惯了,她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门在那边,走好不送。”
朔秋倒不是嫌贵,他只是在想五万是多少钱,他对现代货币没什么概念,只能换算成他明白的单位。
离钊吃一顿饭是一百,十顿是一千,一百顿是一万,那五万就是离钊的五百顿饭。
算清楚后朔秋瞳孔一缩,他有些犹豫。
身上的现金肯定是顶不了用的,眼前的朱砂实在诱人,但是离钊的晚饭也迫在眉睫。
一辈子没为钱发过愁的少爷遇到了自他清醒以来第无数个由贫穷带来的困扰。
小姑娘看出了他的窘迫,不耐烦了开始赶人:“小店明码标价,客人不买就不要挡着门了。”
朔秋合计了半天问道:“那箓纸呢?”
“一张一百。”
朔秋眼睛一亮,这东西他买得起啊。
“给我来十张。”
小姑娘有些震惊地抬头,居然真有人买?许久不开张的她立刻喜笑颜开:“客人等等,我这就给你拿。”
说完就趴到柜台下面翻箱倒柜,半晌后直起身子码了十张箓纸递给朔秋。
朔秋把钱拿给她结果箓纸小心收好。
他还是不死心:“姑娘能给我看看朱砂吗?”
大抵是终于有冤大头给开了张,小姑娘心情极好:“当然可以,客人叫我小米就好。我家的朱砂你在别人那里别说买到,见都见不到呢。我看和客人有缘才给你看的,别人我可都不搭理。”
说着她就从身后的柜子小心翼翼拿下一个盒子放到柜台上。
朔秋凑上去看,小米轻手轻脚打开木盒,打开里三层外三层的布包露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直径也才三四厘米,雕龙画凤精巧得不得了。
她小心翼翼掀开盖子,露出里面朱砂膏体。
只一眼朔秋就挪不开眼睛了。温润沉稳的矿物静静卧在盒子里,鲜活的,带有金属光泽的紫红色飞水朱砂。
朔秋喉结不自觉滚动一下,这种品质的飞水哪怕是从前在师门中也不可多见,项玉真人每次分他一些都像是割肉一般,仿佛那不是一盒朱砂,是他的血肉。
小米拍掉朔秋不自觉伸出的手斜了他一眼:“不要乱碰。”随后又层层叠叠裹好原封不动放了回去。
朔秋期期艾艾看着那盒子:“姑娘,那盒飞水,能不能给我留着?我一定会买的。”
小米看了他一眼,这道士身上的道袍虽说规整但绝对说不上多新,小米很是怀疑他的财力。
但是爷爷去世的时候跟她嘱托过,这朱砂一分都不能让,要的就是个缘分。
反正其他人听到价格就会被吓跑,这小店也没什么人来。小米清了清嗓子:“好啊,我给客人你留着。不过你可得快点,我这朱砂可是上等货色,多少人抢着要呢。”
朔秋重重点头,他千叮咛万嘱咐让小米一定给他留好了,一步三回头出了店门。
他找到最近的一家麦当当买了离钊要吃的东西就火速往回赶。
这种要花大钱的事情他拿不了主意,得和离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