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秋挎着小马扎又驻扎在了天桥下,历经上一次离钊的一通胡扯后,各位“同行”们对朔秋已经没有那么强的敌意,甚至看着他年轻的脸有些不明觉厉的感觉。
朔秋不在乎他们心中的小九九,只端坐在他的马扎上心无旁骛地等着。
一众老头交换了一阵眼神,一个看上去有些猴精的挨挨蹭蹭来到了朔秋身边。
“诶,小伙子,你这师承哪门哪派啊?”
“苍衡山清徽宗项玉真人门下十三弟子。”
老头在脑海中搜刮了半天也没记起来这是哪个门派:“小伙子有师承啊?道观在哪啊?”
朔秋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说?师承?你们没有吗?”
老头瞬间一口气提不上来,有师承就在道观吃斋了谁来这天桥下头受冻啊。
他阴阳怪气道:“你有师承怎么还跟我们挤在这啊?”
“师门不在了,只剩我和师兄。”朔秋淡淡道。
老头又被噎住了,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其他人,一个胖胖的老头拍了拍朔秋的肩膀:“这,唉,世事无常啊,小伙子看开点。”
朔秋摇了摇头没说话,众人的目光更怜悯了。
“小伙子在山上学的什么啊?”老头岔开话题。
朔秋道:“我学雷法符箓,祝由科也学一些,师兄学数术。”
“那怎么是你出来看摊子啊,你师兄呢?”
朔秋敛了敛眸子:“师兄身体不好,在养病。这些我能应付,不用麻烦他。”
朔秋一问一答都快把自己家底交代完了,一直问到他们师兄弟二人年岁几何他才闭嘴,旋即感受到懊恼,今早离开前离钊才提醒他要谨言慎行少说多做,这么快他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朔秋开始修闭口禅,怎么问都不开口了,沉默久了众人也觉得没意思,转头聊其他八卦去了。
见众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朔秋才悄悄松了口气,也不知道离钊的嘴一天天是怎么叭叭个不停的。
没过一会儿徐明图就火急火燎冲到了天桥底下。
他咋咋呼呼冲过来:“道长道长,还好你在这。昨天你们也没告诉我去哪里找你们,也没给我个联系方式啥的,还好还好你在这里。”
他四处环顾了一圈:“诶,道长只有你吗?那位道长呢?”
朔秋起身:“我叫朔秋,我师兄今天不在。”
“好好好朔秋道长,你们抓到人了吗?”徐明图抓住一个小板凳一屁股坐到朔秋面前。
朔秋沉默,应该能算是抓到……了吧?
他犹豫着点了点头。
徐明图立刻海豹拍手:“太好了道长,我就知道你们有本事,效率真高。”
朔秋抿嘴不语。
徐明图又问他:“那道长,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七日内不要回家,不要和家里的任何人有接触。若是七日后你兄长无甚大碍,家中无人离世那么劫便过了。”
徐明图震惊:“居然还会死人吗?这么严重?”
朔秋解释道:“秽物可能已经污染了你们的家人,小心些为妙。”
徐明图点点头:“还有什么别的要注意的吗道长?”
“符箓按要求放好,不要去鱼龙混杂之地,这几日清淡饮食尽量禁欲。”
“好好好。”徐明图满口答应下来。
“还有就是……”朔秋有些难以启齿。
徐明图疑惑:“道长但说无妨。”
朔秋定定看着他的眼睛:“施主,小道能先预支些工钱吗?”
徐明图恍然大悟:“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道长你要多少钱?”
“施主看着给些就好。”
徐明图一脸恍然大悟:“我懂我懂,你们不说钱,说缘是不是。”
说着他就去掏兜,又掏出来一张卡塞给朔秋:“密码六个八。”
朔秋攥着卡有些不知所措:“施主,能否给现金?”
他不会用卡取钱。
徐明图挠挠头:“道长,我没带现金啊,我去给你换点?你要多少?”
朔秋伸出一根手指。
“一万?十万?”徐明图猜测道。
“一百。”离钊想吃的那几样东西加起来不过一百,一百应该够了。
徐明图愣住,半晌后他深吸一口气拉着天桥底下所有的道士换了三千四百六十七块钱,有零有整全塞给了朔秋。
朔秋抽出一百块钱就要把卡还给他,徐明图坚持不收。
推举几番后他崩溃道:“道长,你收下吧,你收费太低了我害怕啊!”
朔秋安抚道:“你放心,我们不是那种人,活儿绝对给你干好。”
“道长,你拿着吧,毕竟一分钱一分货,你越贵我心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