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她的突然发问,颜爵脑海中便想到一个冰蓝色的身影。他说:“是为了……”
就在此时,屋顶传来了一声猫叫:“喵呜——”
那声音,拖的长长的,似人的低语,略微凄惨冷戾,说不出的荒诞怪异。
“我家里……怎么会有猫?它什么时候跑进来的?”知画一抬头,看到上面一抹反光的黑色。她记得门窗应该关好了的。
这只猫轻盈一跃,落到餐桌上,打翻了桌面上的汤碗,黏稠的汤汁撒的满桌子都是,顺着桌面往下滴。
“啊!”知画尖叫一声,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已经联想到,面前的一地狼藉,收拾起来有多麻烦。却在此时,颜爵拉住她的手,将她挡在身后。
对着这只黑猫,颜爵竟然露出了与平时截然不同的神情。“小心。”
黑猫怪叫一声,弓起背部,全身的毛炸开,一幅警惕的模样。
黑猫的眼睛是亮金色的竖瞳,中间一道黑色的菱形线。此时,这双眼睛里倒映出颜爵的模样,却不是黑发,而是彩发的样子。
“墨书笔!”颜爵从袖子里取出一杆漂亮的判官笔,对着黑猫迅速话了一个方框。
顷刻间,空中出现了一个铁笼子,将黑猫关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知画瞪大双眼,“我……是不是还在做梦?”她盯着颜爵的背影,又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手腕,那力道是真实的。
“颜爵……发生了什么?”知画有很多话想问,想了想,又觉得,此时若是在梦里,只有自己信得过。“我得想个办法醒过来。”
“不要离我太远。”颜爵把离开几步的知画又拽了回来,沉声道。
如今的知画,已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震惊了。她眼前的颜爵,朝着那个笼子走过去时,及腰的墨发在行走之间变成了彩色,一根根的,像彩虹一样耀眼夺目。
这一幕,好像童话世界一样。
“我究竟还醒着,还是在梦中?”知画想不明白,只是她下意识掏出手机,“嘀嗒”的一声,打开了拍摄录屏。
“颜爵,这么多年,我终于找到替代你的机会了。”黑猫竟然口吐人言,吓得知画拍摄的手抖了一下。
不过,这是他们二人,不,一猫一人之间的博弈,没人注意到知画。
知画虽然维持着不让手抖影响拍摄画质,心里却也因为畏惧这种超自然现象而心生畏惧,她的内心不断提醒着她,现在这是情况,应该先跑出门去,然后,该报警的报警,该喊人的喊人。
只是此刻,她的双腿却跟钉在地面上一样,满心被惶恐和激动填满。
一种从未有过的诡异和荒诞感觉充满她的胸腔。在今日中午之前,她还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而此刻,她的世界观遭到了剧烈的撞击,变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