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放一记眼风剐过去。
心中“啧”一声。
坏他好事。
谢沛升还傻傻地在那里站着吱哇乱叫:“快出去啊快出去啊,还愣着干嘛。”
他见两人尴尬得没动静,直接上手将两人推出去。
“都不感谢我,没有我你俩饿死在这八百年都不带被人发现的。”
纪遇先一步出去了,顾放看了看门外女孩的身影,又看了看谢沛升傻乐的模样。
气不打一处来。
上手拧了一把谢沛升的耳朵:“早不来晚不来,你小子挑准了时间的吧。”
“啥呀,诶疼疼疼。你大爷的。”
“滚蛋滚蛋。”顾放根本不想看到他,头都不回陪着纪遇回家了。
到了家楼下,纪遇磨蹭了半天不敢上去。
她紧张地话多得反常。
“我们明天还是要一起吃早饭的对吧。”
“嗯”
“那明天什么时候补习啊。”
“还是老时间。”
“任宵宵最近和林茂盛好像关系越来越好了,她都不怎么和我玩了。”
顾放这才意识到她是在害怕回家,好笑地看着她:“纪小鱼,你不会是不想回家吧?”
他低头看着她纠结的小手。
顾放很早就发现,纪遇只要紧张,她的手就会像扭麻花一样扭在一起。
被人戳穿,纪遇佯装不懂:“啊?我没有啊。我只是有点劫后余生而已。”
“哦……”他目光温柔,眼里带着笑看着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嘴角一直没下去过。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不早了。
纪遇终于坚持不住了,哭丧着个脸:“我害怕……顾放。我出门的时候和我妈说同学找我有事,她肯定以为我就是出去吃个中午饭就回来,结果现在吃晚饭的时间都过了……肯定要挨骂了。”
而且……她看了看包里的现金:“要是争执不下,包里的现金被她发现,我就彻底完蛋了。”
她眼里的着急不假。
顾放想了想,双手捏住她的两肩:“我陪你上去。”
“你陪我上去?”纪遇眼睛都睁大了。
秦梅看到她和男生一块出去玩到现在才回家更是要气死。
“不行不行不行,那样更完蛋。”纪遇连连摆手。
顾放直起身子,单手捏了捏她的手掌,像是在打气:“放心,她绝对不会骂你。”
很神奇,纪遇总是能在顾放的话语中找到安心的栖息地。
他说不会发生的事,就一定不会发生。
秦梅果然没睡。
她脸色很差,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上打给纪遇的电话数不清的多。
听到敲门声,她快速地站起,开了门。
见到纪遇的那一刻心才放下来。
怒气随之而来。
“你!……”
顾放将纪遇推进门内,示意她进房间。
紧接着朝秦梅鞠了一躬,态度诚恳:“阿姨,不好意思,今天中午学校里任宵宵的社团有事才叫纪遇去的。但是事情太多一直忙到下午,任宵宵才让我先行送纪遇回家,只不过……路上我家的车胎坏了。”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秦梅,观察着她的表情。
“原来是车胎坏了。那她怎么也不接电话啊。”
“纪遇的电话在路上没电了,她一路上都很焦急担心,我放心不下才跟着上来解释一下。是我的问题,害您担心了。”顾放又重重地鞠了一躬,表达歉意。
两次鞠躬,理由也合理,秦梅不好多说什么,人不能控制意外的发生。
男生也是好心。
秦梅表情这才缓和下来。
她知道自家女儿的性格。
刚刚她一脸担忧地进门,再结合这男生说的话,不能有假。
她转身进了厨房,拿了点水果:“谢谢你送她回家,大晚上的回去路上慢一点。”
“谢谢阿姨,那你们早点休息。”顾放礼貌地关上门。
真的像顾放所保证的,无事发生,秦梅关心了两句就叮嘱她早点洗漱睡觉就自己关了门。
纪遇悄悄地打开窗户,往下看。
顾放刚好在楼下,有感应一般,在那一瞬间抬头看向她的卧室。
纪遇开心地朝他挥了挥手,两个人默契地没有说话,在视线中保守属于他们的秘密。
她看向藏在角落的香水,打开,小心地喷出一小泵。
细细嗅上一口,好香,好安心。
她含着笑钻进被子,在闭眼前暗暗地想。
终于,她们有了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
只属于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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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白驹过隙,在人和人的相处中,在人和人的秘密中。
期末考试如期进行。
这段时间,纪遇推了所有的兼职,一放学就去顾放的家里,两个人咬着牙拼命补习。
因为纪遇不能待得太晚,顾放只能将精华压缩,抓紧一切时间给她补课。
她脑瓜子其实很聪明,就是需要多练几遍题,才能完全掌握解题方法。
顾放这段时间球也不打了,摩托车也不骑了,逮着时间就给纪遇找题。
谢沛升笑着调侃道:“我们顾大少爷在京市都没认真成这样过,贬来淮城居然开始努力了?稀奇稀奇。”
每当这时候,顾放也只笑骂一句“滚。”后继续找题。
终于,在两人的期待下,期末考试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