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萧百舸也觉得,他这样粗暴、凶狠、不懂事。
萧百舸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目光认真而坚定:
“你没错。”
“真正的善良,不是一味退让。保护自己,从来都不算错。”
林尽染猛地怔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疼就告诉我。”
林尽染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安稳。
药擦完了,萧百舸轻轻放下他的手,又伸手,很轻很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窗外秋风渐凉,教室里却暖意沉沉。
林尽染看着自己被细心包扎好的手指,又看向眼前的人,眼底那层常年不散的冷寂,终于被一点点烫得化开。
萧百舸弯腰,开始收拾地上被踢散的书本和本子。
林尽染也连忙蹲下身,两人的手在同一叠书前碰到一起,指尖相触,又同时顿了顿。
林尽染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想收回手,却被萧百舸轻轻按住。
“我来就好。”
“你手受伤了,别用力。”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照顾。
林尽染僵在原地,看着萧百舸认真收拾的侧脸,忽然轻声说:
“我以前……一直都是一个人。”
“没人教过我,被欺负了可以还手。也没人……会帮我收拾烂摊子。”
萧百舸动作一顿,抬头看向他,眼底盛满心疼,又格外认真:
“那以后,我教你。”
“教你保护自己,也替你挡掉所有不开心。”
林尽染鼻尖一酸,连忙低下头,把所有情绪都藏进长睫之下。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护在身后,是这样安稳的感觉。
两人很快把教室收拾干净。
萧百舸背起书包,自然地牵过林尽染没受伤的那只手,握得很轻,却很稳。
“走了,回家。”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从一前一后,变成紧紧并肩。
林尽染被他牵着,脚步慢慢跟上,心底那道筑起多年的高墙,彻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