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百舸的动作顿了顿，指尖下意识地攥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他缓缓掏出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冷白色的光映在他眼底，清晰地显示着两个字——父亲。

那一刻，前世的碎片般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撞得他心口发闷。

萧百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指尖轻轻划过屏幕，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比自己预想中更平稳，也更柔和：“喂，爸。”

车厢外的雨还在下，水雾模糊了窗外的景致，而车厢内，一通跨越了前世遗憾的电话，正悄悄拉开了新的序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男人低沉却略显紧绷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擅长表达的笨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百舸。”

“你们老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父亲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他，“说你这次考试，进了年级前十。”

萧百舸下意识绷紧了肩，以为下一句就是质问、是指责、是不相信。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说辞，准备迎接那句，

你是不是作弊了！

“进步很大。”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像一道暖流，狠狠撞在萧百舸心口。

他喉结微微滚动，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父亲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他的沉默，语气更轻了些，带着一点试探：

“国庆……放假吗？”

萧百舸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异常温和：

“放假。”

“国庆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