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如此缓慢用棉签涂了十几分钟,森斯贝白皙的指尖微微攥紧床褥,他抿了抿唇,心中仍是有股说不上的怪异感。
涂完药膏后,森斯贝忽然有些累了,他揉了揉眉心位置,对温域道:“好了,你先出去吧,我睡一觉。”
温域微微松口气,还好,他的幸福保住了。
温域替森斯贝盖好被子后亲了亲他光洁白皙的额头,随后关上门前往客厅。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面无表情盯着闪烁着红光的屏幕。
下药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想到他们敢暗中给森斯贝下药,温域便差点气到发疯,脸色发黑,他没有第一时间冲过去杀了他们只是因为不想连累到森斯贝。
温域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这次重生回来其实早已做好铺垫,关于前世有哪几支股票会大涨他都有印象,便如此一步步积累起资产最后供森斯贝使用。
而豪门争斗向来残酷,这些纨绔当然不会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而他们对赚钱也都是一知半解的状态,若是拥有一个可以向家族证明自己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温域思索片刻,他黑掉了几个那些人经常使用的网站,半真半假透露些行情不错的股票信息给他们,静静等待鱼儿上钩。
在做完这些后,温域继续戴上狗链成为听话的狗,去厨房为森斯贝准备晚餐。
…
等森斯贝醒来时,窗外天色已近黄昏,暖意的光圈在他的白发上染了层淡淡金边。
他很久没有睡过这样充实的觉了,从前一心只想晋升几乎都未曾真正休息过,感觉偶尔停下脚步放松一下似乎也不错。
当森斯贝踏入客厅时,温域还在厨房忙碌,他身形微顿,便去给自己泡了杯黑咖啡。
“叩叩叩。”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森斯贝放下杯子,面色微微有些古怪,这地方很偏,完全不可能有他们认识的人找上门,那敲门的会是谁。
他侧目看了眼厨房关闭着的玻璃门,因为油烟机的声音太大,温域并没有发现他已经醒来了,更不会听到现在的敲门声。
森斯贝沉思几秒,还是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的人却是神色担忧的修伊,他见到森斯贝的身影时,隐约松了口气。
“学长,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来敲门一直没得到回应,还以为你遇上什么危险了。”修伊缓缓靠近几步,他的耳朵十分敏锐,听到出租屋内厨房传来的动静,他顿了顿,问道,“学长,你是在做饭吗?”
森斯贝有些头疼,怎么最近老遇到主角攻,他抬眸淡淡问道:“嗯,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我们应该没什么交集吧。”
修伊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受伤:“……学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他能感受到森斯贝像是一直在有意回避他,和他说话时的语气也不冷不淡的,修伊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让对方讨厌了,所以想追问清楚缘由。
修伊望向他,微微笑着:“学长,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又是可以互相照应的邻居,所以想和你交个朋友。”
他带着独特的中文口音,咬字清晰,却又不失那种属于西方直白的情绪表达。
森斯贝觉得继续和对方纠缠下去太过麻烦,也浪费时间,索性直接拒绝:“不必了,我不习惯人太多。”
森斯贝刚想关门,却被修伊用手挡在门框处,他忽然伸出手握住森斯贝的手腕,缓缓出声:“学长……那学长可以借我瓶酱油吗,我家里的用光了。”
森斯贝的忍耐度已经到达极限,他有洁癖,虽然现在能接受温域的动手动脚,但不意味着不讨厌别人的擅自触碰。
管他是不是主角,正当森斯贝想直接给对方一拳时,有人比他更快出手了——
“你要对我男朋友做什么?!”
森斯贝寻声转过头,他只看见化作残影的拳头快速闪过,直直朝着修伊的鼻梁骨上挥去,砰的一声,带起一阵厉风。
温域手上还拿着炒菜用的锅铲,连围裙都没来得及换下。
当他出来看见有野男人拉上森斯贝的手臂时,他咬了咬牙,眼眶猩红,想都没想就跑过来送对方吃了嘴铁拳。
揍了一拳后温域并不解气,扔下锅铲又抡起几拳专门往对方脸上招呼,他面色难看,早知道刚才就该拿把菜刀的。
修伊被揍得破了些相,额角冒出的血液顺着他的眼睛一路流至下巴处,眼神诡异,他转过头冰冷盯着温域:“……你为什么住在这里?”
“你什么意思?我和我男朋友同居怎么了?”
等温域的理智回笼后,他顿了顿,才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人。
是他。
三天前在森斯贝面前蓄意靠近的服务员,当时就感觉他看森斯贝的眼神不对劲,没想到现在直接跑到他家里来勾引他男朋友了。
温域更气了,又逮着他的衣领一顿揍。
一时间,两人拳打脚踢扭打在一起,都怀着把对方往死里打的劲大打出手。
打着打着,温域盯着对方血肉模糊的脸,突然想起好像在更早以前,他也见过这人。
对了,原来是前世跟着温念轻一起把他送精神病院的人。
这回温域的下手更不留情,招招致命打在野男人的要害处,让对方见识到什么是真正发狂的精神病患者。
森斯贝漠然看着这一幕,并未阻止。
因为他知道只要剧情还在,主角和反派都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