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主角攻躺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时,森斯贝再次听到了来自系统的尖锐爆鸣声,他顿了顿,走过去查看。
主角攻死了。
系统苦兮兮哭诉:【反派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呜呜,我又得加班和世界意识斗智斗勇了。】
可温域却无知无觉,他麻木的,偏执的去重复着同一件事,血腥味渐渐弥漫至整个晦暗的楼梯间。
这期间,森斯贝在温域身上感受一股剧烈的浑浊恨意,他若有所思垂下眸,出声提醒:
“温域,人已经死了。”
温域:“别怕,我去埋了。”
森斯贝:“……”
温域忽然回过神,飞溅的血迹有部分沾到了他的脸上,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鬼。
等温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被森斯贝全程目睹后,他脸色苍白,瞳孔微缩,眼前出现片刻眩晕的重影。
他缓缓站起身,心脏快速跳动着,脸上有些不知所措。温域想走到森斯贝的身边去,却又猛然滞住。
他双手垂落在身侧,下意识后退几步,小心翼翼看向对方,放轻声音:“别怕我,我只是……”
只是,要说些什么呢。
说因为这人前世害死过自己,所以他才会被仇恨迷失了双目,可他该怎么得说出口。
无论他如何解释,森斯贝肯定都已经把他当作精神病了,下一步就该是远离他。
温域望着自己沾血的手,身形有些摇摇欲坠,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
现在要怎么做。
是先把尸体处理干净,还是……把森斯贝先关起来,最后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这样一起生活着也好。
在耳边一阵嘈杂的嗡鸣声过后,温域察觉到森斯贝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森斯贝什么也没说,只是微笑着伸出手:“温域,回家去,你饭做好了吗?”
温域神色僵硬,他下意识回答道:“嗯,做好了。”
“那走吧,再不进来我就关门了。”
“可是……”
温域望着地上的尸体,他欲言又止,一度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因为现在似乎不是吃饭的时候。
森斯贝平静道:“不用埋,放那就行。”
因为,他马上就会复活。
森斯贝还是拉着温域一同进了屋,他将人一路带到洗手台前,仔细为温域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温域感觉眼前的场景如同梦境,亦或是自己脑海里构建出的一场幻觉,一切都显得不太真实。
渐渐的,他眼底浮现出细微的困惑,还是低着声问道:“……你不会怕我吗?”
“不会。”
森斯贝看起来心情很愉悦,他帮温域彻底清洗干净后,又轻轻勾起唇,温和摸了摸温域脸上的伤口:“被打得疼吗,让我看看。”
面对森斯贝突如其来的温柔之举,温域的身体完全僵滞。
现在的森斯贝就像在两人刚认识时那般,眉眼含笑,全心全意关心着他,这样的场景太过美好,总让温域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可他还是甘愿沉溺其中,无论这层蜜糖之下藏匿的是不是毒药,只要最后是甜的就足够了。
温域动作微顿,缓缓垂下眼睫:“……疼。”
“是吗,那我帮你包扎。”
等森斯贝快速将温域脸上的伤口收拾好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偷偷松了口气,毕竟再不包扎马上就愈合暴露了。
温域摸上自己脸侧森斯贝的手,他抬起黑漆漆的眼珠,一瞬不瞬盯着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不是狗吗。”
“没有为什么,你是我的狗,被别人打了当然是先帮你。”森斯贝微笑解释,他望进他只能倒映出自己身影的眼睛,嘴上却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温域……你很恨他吗?”
森斯贝眼底涌现出探究之色,当时,他发现温域对主角攻的怨念很深,甚至和对温念轻的不相上下。
可明明到目前的剧情点为止,两人完全互不相识,更不可能存在什么仇恨,温域就算再发疯也不至于把人杀死。
森斯贝觉得怪异,难道温域身上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过去。
温域沉默着没有说话,因为无法回答。
他抿了抿唇,突然想起门口的尸体,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先去抛尸灭迹。
“你待在这,我出去看看。”
温域本来想先把森斯贝锁在出租屋里的,可等到他打开门后,却发现门外的尸体早已消失不见,连同地上的血迹也被抹除得一干二净。
这是怎么回事。
温域顿住,森斯贝一步步走到他的身边,面不改色道:“可能我们刚才都看错了,他在装死。”
“那血呢……”温域有些迟疑。
森斯贝指了指对门:“他住隔壁,平时出门都要经过这片区域,应该是顺手处理了吧。”
温域定定地站在那,森斯贝说的并非不可能,否则该如何解释一个尸体会突然消失不见,要么有人在短时间内发现带走了他,要么便是对方还活着。
而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确实是自己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