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璃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打开了系统面板。
功德值:1052点。比之前减少了30点,是用来激活特效的。但沈青璃一点也不心疼,因为这30点花得值。今天这一场“神迹”,让她在梁武王和百官心中的分量,至少翻了三倍。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系统的主线任务写得很清楚——“成为梁国国君梁武王心尖上的人,受封天下第一国师”。
“心尖上的人”,这个表述暧昧得很。它可以是宠妃,可以是重臣,可以是不可或缺的谋士,可以是任何让梁武王离不开的人。沈青璃选择了第四条路——用实实在在的功绩,让自己成为梁武王不可或缺的臂膀。
今天,她打出了第一张牌。
但后面的路还很长。
她睁开眼睛,看着暮色中的宫城。红墙黄瓦在灯笼的光晕中显得格外庄严,远处的宣政殿像一头沉睡的巨兽,伏在黑暗中,呼吸沉稳而有力。
“威赫于朝堂。”她在心里默念着系统任务的后半句。
威赫于朝堂,不是在广场上变个戏法就能做到的。那需要真正的权力,真正的地位,真正的让人敬畏的力量。而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五品服色,在普通人眼里是天大的恩赐,但在朝堂上,五品官连站的位置都在大殿的末尾,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她需要更多。
更多的成果,更多的信任,更多的支持,更多的——筹码。
沈青璃从松树下走出来,沿着宫道朝宣德门走去。她的脚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头微微昂着,像是在跟这座宫城说:我来了,我不会走。
走出宣德门的时候,她看到王校尉正等在门外,急得团团转。看到她出来,王校尉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沈姑娘!我听说了!十二头牛犊!天上紫气!陛下龙颜大悦!赏了您黄金二百两、五品服色!这是真的吗?”
沈青璃笑了笑:“是真的。”
王校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沈姑娘,您这是要发达了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不是一般人!”
沈青璃没有接话,只是说:“王校尉,明天一早,陪我去官田看看。”
“好好好,明天一早,我陪您去。”王校尉连连点头,又想起什么,“沈姑娘,您还没吃饭吧?鸿胪客馆那边给您留了饭,您先回去歇着,我去给您热。”
“多谢。”
沈青璃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辘辘地驶过承天大街,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街上的行人已经稀疏了,只有零星的几个商贩在收拾摊子,远处有几家酒楼还亮着灯,传出丝竹声和劝酒声。
沈青璃掀开车帘的一角,向外看去。
邯京的夜晚比她想象的要繁华。虽然比不上前世的都市,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难得的不夜城了。她看到街边有几个乞丐蜷缩在墙根下,身上盖着破席子,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她放下车帘,靠在车壁上,心里沉甸甸的。
十二头牛犊,让梁武王龙颜大悦,让百官震动,让她获得了丰厚的赏赐。但那些乞丐,那些还在饿肚子的人,那些在边境上打仗的士兵,他们的生活,不会因为今天这场“神迹”而有任何改变。
真正能改变他们生活的,不是一颗生子丹,不是一场特效,而是红薯、是小麦、是壮骨丹、是引水渠、是医馆、是学堂——是那些需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去做的事。
沈青璃睁开眼睛,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明天,去看官田。
后天,开始种地。
她要让那百亩荒地,变成梁国最肥沃的良田。
马车在鸿胪客馆门前停下来。沈青璃下了车,走进院子。桂花树的香气扑面而来,甜丝丝的,让人心情好了不少。
她走进屋子,点上油灯,坐在桌前。
桌上放着王校尉热好的饭菜——一碗米饭,一盘炒青菜,一碗鸡蛋汤,还有一小碟咸菜。很简单,但热乎乎的,闻着就让人有食欲。
沈青璃端起饭碗,慢慢地吃了起来。
吃了几口,她放下筷子,从包袱里拿出那卷《梁国富强三年策》,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写着她三天前加的那行字——“贵族之利,在土地;百姓之利,在温饱。二者不可兼得。欲强国,必先富民;欲富民,必先抑贵。”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炭笔,在后面加了一句话:
“今日之赏,非功之成,乃功之始。”
写完之后,她把竹简卷好,放回包袱里,继续吃饭。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像一面银色的盘子挂在空中。月光洒在院子里,洒在桂花树上,洒在那条通往宫城的青石板路上。
沈青璃吃完饭,洗了脸,吹灭了油灯,躺在床上。
她望着头顶的房梁,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明天,是官田。
后天,是播种。
一个月后,是出苗。
三个月后,是收获。
半年后,是推广。
一年后,是——
她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路还很长,但她不着急。
因为她知道,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总能走到终点。